是裴厄提刀一斩了过去,想直接撕毁了那张盟约。但不凑巧,尼扎孜亚混到副将也不是吃素的,他眼光敏锐,抬手一个转身就躲了过去。
这一躲过去吧,二人之中那剑拔弩张的气势就又回来了。
“你胆子当真不小。”尼扎孜亚瞥眼过来,率先收好了契书。
裴厄人已出去,他收了剑,转过身来道:“你胆子也不小,平常人可躲不过。”
如此,他算是彻底激怒尼扎孜亚了,现下尼扎孜亚眼中只有杀意。
“我看没什么好求情的了,身为外邦人,公然殴打城中守卫,还挑衅本副将。活罪可免,死罪难逃。”尼扎孜亚说着,盛气凌人。
“不”阿依琪曼又扑了上来,怎么一个救不及一个的。只是,她人还没到前面,就被尼扎孜亚的亲信给拦住了。
“阿姐,别去。”那人摇了摇头,道了声。
楼中的许清弦没什么动身,裴厄冲出去前嘱咐了他,让他按兵不动。
但是他不动,不代表别人不动。
只见人头攒动的地方,又走出了一人,是乌木哈斯别开护着他的人,冲了出来。
“不,副将大人!还请手下留情,他们都是为我出头,是我的错才导致他们如此,这位公子不是有意折辱将军的。”
乌木哈斯突然的行为,吓傻了众人。没人能料到他突然跑了出来,包括护着他的人。
“乌木哈斯,你做什么呢!!”身为客栈主的阿依琪曼,见他倏然跑出,惊慌的又喊了一句,想上前扯回他。
阿依琪曼心底咆哮着:到底要干嘛!!要干嘛啊!一个个葫芦娃送爷爷的!
然则,乌木哈斯却别开了阿依琪曼的手,蹒跚着步子跪在了客栈门前,泣声说道:“副将大人,求您手下留情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从,他们是为我出头才打伤了漠南军。求您千万息怒,不要追责了,若要罚便罚我吧,要索命便索我的命吧。”
乌木哈斯说的悲声断断,很显然他已经放弃挣扎了。就连求饶,都带着希望被折灭的感觉。
许清弦也同样诧异,这人怎么突然挡上前来。但是,处于他的话语,许清弦也知道是拉不回他得了。
乌木哈斯忽地双手合十,泪水不断。
“求您,放过他们吧,我愿意做任何事情。”乌木哈斯道了一声,砰的一声跪地磕头了。
回望倒流之前,性子热情,大大咧咧的乌木哈斯。此刻却被逼的低眉顺眼,绝泪横流。
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揪心,就如同他所绝望的那样,没人能颠覆将军的法则。
乌木哈斯知道,毫无身份和人权可言的他,是无法撬动副将的决断。但是为了尽自己所能保下被牵扯的旁人,他只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跪拜,乞求上头的人不要怪罪。
“副将大人,求您手下留情,求您手下留情”每拜一下,乌木哈斯都在说着。
在他身旁的阿依琪曼忍不住动容起来,她也跟着落泪下来。
忽然的,她跪在了乌木哈斯旁边,跟着来了一句:“副将大人求您手下留情,放过他们二位吧。”
然后,几乎是瞬间,客栈的工役们齐刷刷的跪了一片。
都在说着:“副将大人,请您手下留情。”
如此声势浩大的请求,很难不令尼扎孜亚起了恻隐之心。
乌木哈斯知道自己的话轻若鸿毛,但是尼扎孜亚平时不是如镇北将军那般的人。他至少明断公允,至少不好恶欺良。所以即便只是为了那一点点的希望,他都要尝试。
不过,正当尼扎孜亚要说出放过他们二人的话时,那个人中畜生,艾沙买提又掺了一脚上来。
“别啊,大人,您得秉公办事啊!可不能因为这几个贱民一句话,就失去了公允啊。”
“闭嘴!”倏然地,尼扎孜亚冷了一眼过去,喊道。
而即刻,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