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承受着被剥离魂魄的痛苦,手都止不住的颤抖着。
而许清弦的死,除了给他带来魂魄消散的痛苦,也令他对结界的掌控弱了几分。
“陛下,那现下如何?分身已死,凡间的事情恐难查探了。”笛苍梧说着,有些忧心。
施法完毕后,即便痛苦已经消除,但姬怀还是脱力的倚靠在座椅上。偶然间,他抬眼间看到了天边的色彩,忽而感叹道:“如果,没有那道禁制就好了”
他的心中在责怪,那位给神族下了禁制的帝神。
笛苍梧知他说的什么,没做回话,神情也难免无奈。
那位帝神的禁制深深的影响着他们,如今世间恐遭危难,他们却犹如被人囚禁住了一般,无法行动自如。而想要改变什么,查看什么,每次都要承受禁制带来的削弱和惩罚。
因此,姬怀才不得不剥离魂魄,捏造一个凡人身的自己,去知道凡间的一举一动。
想着,姬怀说道:“无论如何,世间诞生的‘魔’都必须清除!我会重续分身的性命,哪怕他再度身死,这一切都得进行下去!”姬怀眼神狠烈起来,他所行的道路,所做的事情。是他不得不,也不能不继续下去的事情。
“可是,陛下,您还是要注意些自己的身体啊。别忘了,那份承袭给您的结界和囚犯。”笛苍梧劝诫道,万分忧心。
姬怀闻后,只微微一笑回道:“苍梧,那位囚犯,未必是不可用之人。我想,今日我失了一魄,他定然不会放过这个逃跑的机会。他有九条性命,若也放个分身下去可就能助我一臂之力了。”
“话虽如此,但是陛下,他会如您所愿,放分身下界吗?”
“就算他不会,也得让他会。”姬怀说着,平复好了气息。
重获新生的许清弦,自那次之后,他深知自己一直生活在被异族关照的处境之中。为此,刚复生那几年,他几乎每天都警惕附近之人,深怕被异族偷袭,从而再次丧失的性命,令本体再失一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整整六年的时间,异族都毫无动静。
直到几日前,他游走到了一处疫灾的村中。见到百姓的困苦后,他便不眠不休的为身处疫病的人治病,自掏腰包的救他们性命。可也就是这天,他被邪祟找上了。
许清弦每日看诊的行程排得满天飞,令他不得不游走在村中的各个地方。
而今日,他又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最后一个病人处。
在破败的矮房,他脸上蒙着布,神情严肃且谨慎的在为一位中年男子针灸推气。这个男子的病不算严重的,但却也下不了床。
而床榻旁,守着的是他的孩子,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女童,一直在眼巴巴的望着男子和他。
“阿爹,阿爹能好吗?”许清弦还在诊治中,女童便带着楚楚可怜的眼神,求问的看着许清弦。
“放心,阿爹能好的。”许清弦安慰着她。对于身处灾厄的人来说,活下去很难,但坚定想活下去的心更难。因此,安慰幸存者的心,也是至关重要的一节。
许清弦配好了药材,嘱咐好患者,每日服用多少,以及忌口等后,便开始收拾着药匣子打算离开。
然而这时候,那位女童却叫住了他。
“医仙哥哥,这个给你吃。”女童笑颜如花,脸上的污渍和脏乱的衣裳却和她的笑颜形成反差,看着让人心疼。
许清弦见了微微一笑,半蹲了下来。
看着女童手上捧得白净馒头,他说道:“不用了妹妹,这个你留着吧。”
父女俩住的矮屋很小,甚至有些破烂不堪。自从疫病席卷了这个村庄后,每家每户的粮食状况都不好,更莫说给出好的吃食,已做感谢了。
而面前女童递给他的馒头,却是那样白净,没受到土灰的沾染。这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