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他们父女俩能给的最好感谢了。
女童听了,有些不知所措,她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父亲,眼神询问着该怎么办。
父亲见了,疲惫痛苦之余挤出了个微笑,抬了抬手示意女童继续将东西送出去。
“医仙哥哥,还是给你,要谢谢你救了阿爹。”女童说着,她年岁尚小,可爱的脸庞,让人看着不禁垂怜。
许清弦脸上笑意未减,他知道如果不接下这个东西,会驳了父女俩的感恩。于是,他便接过了馒头,却从上头粘了指头大小一块,说道:“那好,哥哥收下。但是,哥哥只吃这一点就够了。剩下的,你要留给自己和阿爹,不然哥哥就不来治病咯。”
许清弦说着,女童的小脑瓜一听,没再反驳。她的小脑袋瓜知道,要让阿爹治病才最重要。
而后,许清弦解开脸上蒙着的布纱结,当着女童的面享用了这一小份的馒头。
这一丁点的馒头,明明轻轻嚼几下就能入肚。但是为了哄小女童,许清弦却极其夸张的咀嚼了好几下,然后又做出津津有味的感觉说道。
“哇!好好吃啊,多谢妹妹。”他笑着,揉了揉女童的小脑袋瓜,起了身。
小女孩呆呆的望着他,眼瞳之中却明亮不已。
“那么我先告辞了,七日后再差你女儿来寻我吧。”许清弦做了最后嘱咐,拿起医匣子转身离去了。
然而,意外就发生在他回去途中。原本还数着今日看诊耗了多少药材的他,身子突然疼痛不已,腹部绞痛难受。
“呃!怎么回事。”他疑惑着,捂着肚子时,却逐渐撑不住身子,倒了下去。
而之后,他却猛然的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在意识昏厥之前,他迷蒙之中看到了自己的金光剑乍现而出,原本明媚的金色剑身忽然呈现了熏色。
那将馒头送给他吃的小女童,在默默收好了馒头。眼瞳之中也忽然空洞起来,只见一阵熏色漫上。她的小身子也怔怔的定在原地,其手中的馒头‘砰咚’一声落下。
女童眼边滑下一泪,她念了一句:“阿爹”
房屋的床榻上,原本还躺在破房病床上的阿爹,却忽然化成一片血水,消失而去。
遗憾的是,她真正的阿爹早就死在疫病之中,方才的只是旁人虚构的幻影罢了。
而此时的远处,恰好站着一人。他亭身玉立,音色温润而雅。
“好好享受,此等美味吧。”
记忆的浓雾散去,小楼中,许清弦沉思不做言语。
他这般心事重重的,裴厄自然看的出来。一时间,裴厄也怕再掀起他的伤心事,没再多问。
“是四年前,我为一个灾村治病的时候,吃了一口患者送的馒头,便染上了。”突然,许清弦回了他。
裴厄有些意外,但神色没有什么波澜。他接着回道:“嗯。范叔的地,你莫要再去了。你体内的东西,或许是邪祟幼体,碰到同族会有反应的。”
“放心还是惜命的。话说,你有几成把握,能替范叔治好地。”许清弦听着,无奈的伸了个懒腰,躺了下去。
裴厄瞧着他,回了句:“把握不多,我得先观察一下那个邪物。”
之后,二人短暂无话,许清弦扯上被褥,将自己裹得严实起来。
“唉裴厄你说,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能这么棘手,还难以祛除。”许清弦叹了口气,引着话题。
“我不知,但他们定然不是妖族的产物。”裴厄面无表情的回着话。
许清弦听后,思绪起来。
稍后,他突然坐了起来,正经的说道:“说到这,裴厄。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许清弦话音刚落,便突然攀爬下床,走到了桌案处。他从自己的百宝囊中掏出了一叠残破的纸卷,递给了裴厄。
裴厄跟随他而来,眼见他递给自己一个泛黄的东西。便一脸疑问的接过,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