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本该是林远山的尸体。
“他们把林掌门带走了。”叶辰站起身,裂穹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们要的不是人命,是让我们知道,他们有能力随时取走任何人的性命,包括我们。”
这个认知像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带来一阵窒息的沉默。乱葬岗的风卷着血腥味,吹得人眼眶发酸,却没人敢出声——震惊过后,是深入骨髓的无力。
二、武圣的犹豫
返回万魂山驻地时,消息已传开。青岚门的弟子们跪在石屋外,个个披麻戴孝,为首的少年是林远山的孙子,不过十三岁,此刻正抱着那枚断裂的令牌,哭得撕心裂肺:“叶宗主!求您为我爷爷报仇!求您了!”
叶辰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哭红的眼睛,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他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该承诺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只剩苦涩——连九阶武圣都未必能应对的对手,他凭什么承诺报仇?
“都起来吧。”浮星棋圣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老人拄着拐杖走出,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叹了口气,“报仇不是喊出来的,是要一步步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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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叶辰,眼神复杂:“黑风口的事,我已知晓。刚才镇北武圣传来消息,魔族在黑风口以西五十里的‘落魂坡’布了阵,阵眼处有至少三名九阶魔将镇守,还有上万魔兵,硬闯无异于自杀。”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林掌门被折磨?看着百姓被屠戮?”叶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裂穹剑在鞘中微微震颤,“我们结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守护他们吗?!”
“守护也分时机。”镇北武圣从阴影中走出,玄甲上的寒光映得他脸色愈发冷峻,“现在冲上去,不仅救不出人,还会把七宗剩下的力量全搭进去。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叶辰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武圣,“看着同伴被抓走不救,看着百姓被屠杀不管,这就是你们说的后果?那我们修炼到九阶,又有什么意义?!”
百草堂前代堂主咳嗽着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叶小子,我们不是不救,是不能急。魔族这是在引我们上钩,他们巴不得我们冲动。你想想,林掌门为何要把令牌留在乱葬岗?他是在告诉我们,那里有陷阱。”
“那也不能……”
“能。”浮星棋圣打断他,将一枚白玉棋子放在他手心,“这枚‘观星’棋能推演阵法弱点,三日后,落魂坡的阵眼会有一次能量波动的低谷,那时再动手,才有胜算。”
叶辰捏着棋子,玉质的温润却暖不了冰凉的心。他看着石屋外跪着的青岚门弟子,看着那些年轻而绝望的脸,突然觉得这枚棋子重逾千斤——它代表着理智,代表着胜算,却也代表着眼睁睁看着同伴受苦的煎熬。
“三日后……”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林掌门他……能撑到三日后吗?”
没人回答。石屋外的风呜咽着,像在替所有人诉说着那句不敢说出口的话:未必。
三、无声的煎熬
接下来的三日,成了万魂山最漫长的时光。
青岚门的弟子们每日跪在石屋外,从日出到日落,没人哭喊,只是沉默地跪着,用沉默诉说着最沉重的诉求。叶辰每次从他们身边走过,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让他喘不过气。
他把自己关在推演室里,对着落魂坡的地图一遍遍演算。浮星棋圣的“观星”棋在他手中亮起微光,阵眼的能量波动轨迹在石桌上清晰显现——确实如老人所说,三日后的子时,阵眼处的魔气会出现一次短暂的紊乱,那是唯一的机会。
可推演得越精准,叶辰心里就越堵。他能算出阵法的弱点,能算出最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