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已经去公司工作了,她伸手摸了摸那边的床单,凉的。
他应该走了有一会儿了。
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成淡淡的一层。
她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身体有些酸。昨晚折腾到很晚,他象是要把她这几天的乖巧都讨回来似的,一遍一遍,不肯停。
乔百合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
身体的酸软让她走得很慢,她一边走,一边想着等会儿要吃点什么,佣人今天会做什么早餐。
走到楼梯拐角,她忽然听见客厅里传来一个声音——
“这两个孩子,长得可真象靳深啊。”
她的脚顿住了。
那个声音。
她有多久没听见过那个声音了?
两年。整整两年。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扶手,指节泛白。
客厅里,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沙哑一些,带着笑意:“朝朝象他爸,夕夕倒是有点象百合小时候。”
乔百合站在原地,整个人象是被钉住了一样。
那是爸爸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完剩下的台阶。
转过拐角,客厅的一切映入眼帘。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穿着衬衫,正看着电视的方向,眼睛里带着笑。一个头发盘起来的女人,穿着干净素雅的碎花裙子,手里拿着一个橙子,正在剥。
她的父母。
他们就坐在那里,象是最普通的一天,来看望女儿和孙子孙女。
乔百合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
电视里放着动画片,朝朝和夕夕坐在小凳子上,看得入神。朝朝偶尔回头看一眼沙发上的老人,然后又转回去。夕夕安静地坐着,小手攥着裙摆。
佣人从厨房出来,端着茶水,看见乔百合,笑着招呼:“夫人下来了?老先生和老太太一早就来了,说是想看看您和孩子。”
沙发上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
乔百合看见妈妈的眼睛,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红了。
妈妈放下手里的橙子,站起来。
她就那样站着,看着乔百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爸爸也站起来,站在妈妈身边,他的眼睛也红了,三个人就这样站着,谁都没说话,客厅里只有动画片的声音,还有朝朝偶尔的笑声。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可乔百合觉得过了很久——妈妈动了。
她一步一步向乔百合走过来。
走到面前,她停下来。
她抬起手,落在乔百合脸上。
那只手粗糙了,有老茧,和两年前不一样。可那温度,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百合。” 妈妈开口,声音抖得厉害,“百合,我的女儿……”
她的眼泪掉下来。
乔百合看着妈妈的眼泪,看着妈妈脸上的皱纹,看着妈妈头上那些两年前还没有的白发。
她忽然发现,妈妈老了。
两年。两年不见,妈妈老了这么多。
她的眼框猛地热了。
“妈……” 她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妈妈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紧得象是怕她再消失。
“只要你没事就好……” 妈妈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哭着,抖着,“只要你活着就好……其他事情都不重要了……”
乔百合被妈妈抱着,脸埋在她肩膀上,闻着妈妈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厨房的油烟味。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曾经爸妈让她和靳深在一起,她怨恨过爸妈。
可是如今,经历了那么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