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爸妈也是没办法,他们才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为了保全她,才劝她和靳深在一起。
这一切痛苦的根源,都要怪靳深。
“妈……”她只能说出这一个字,一遍一遍,“妈……”
爸爸也走过来,站在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只手也在抖。
“平安就好,”爸爸的声音哑哑的,“回来就好。”
在乔百合不见踪影的日子里,他们最担心就是再也看不见她。
乔百合从妈妈怀里抬起头,看着爸爸。
爸爸也老了。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深了,背也有些驼了。可他看着她的眼神,和以前一模一样——担心的,心疼的,又带着一点放心的。
“爸……”她叫了一声。
爸爸点了点头,眼框红红的,没说话。
妈妈松开她,用手背擦着眼泪,可眼泪越擦越多。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妈妈看着她,上上下下地看,“下巴都尖了……”
乔百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瘦了。两年地下室,她能不瘦吗?
可她不想说这些消极的事情。
她只是摇了摇头:“没事,妈,我没事。”
“没事?” 妈妈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又涌出来:
“你知不知道妈这段时间怎么过的?”妈妈的声音抖着,“每天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梦见你出事。到处托人找,到处问,可谁都找不到你……”
靳深不光是狠狠惩罚了乔百合,同时也给了乔家一个下马威。
如果他们再敢纵容女儿逃跑,以后就更别想看见女儿。
妈妈说不下去了,爸爸在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好了,” 他低声说,“孩子回来了就好,别哭了。”
妈妈推开他的手,看着乔百合。
“你跟妈说实话,”她说,“这两年你到底去哪儿了?”
乔百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能说什么?
说靳深把她关在地下室关了两年?说那个现在是她丈夫的男人,囚禁了她整整七百多天?
她不能说。
她看着妈妈那双红着的眼睛,看着妈妈脸上的泪痕,看着妈妈头上那些白头发,如果她说这些话,只会让他们更加难过。
有些话,永远不能说。
“我……” 她开口,声音涩涩的,“我出了一点事,现在没事了 ”
她还没说完,一个小小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外婆!”
朝朝跑过来,一把抱住妈妈的腿。
“外婆你怎么哭了?”他仰着小脸,看着妈妈,又看看乔百合,“妈妈你怎么也哭了?”
夕夕也走过来,站在旁边,小手轻轻拉住乔百合的衣角。
两个孩子,四只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们。
妈妈低头看着朝朝,看着那张和靳深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
她蹲下去。
“外婆没事,” 她的声音软下来,“外婆就是……太想妈妈了。”
朝朝眨了眨眼,好象不太懂。
“妈妈就在这里啊,”他说,“外婆想妈妈,就叫妈妈过来嘛。”
乔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 她说,“外婆以后天天叫妈妈过来。”
傍晚的时候,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乔百合正坐在沙发上,妈妈还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两年的琐事。
她听着,偶尔应一声,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口。
朝朝和夕夕在玩拼图,两个孩子一会儿吵得不可开交,一会儿又和好如初。
而后,门开了。
靳深走进来,穿着深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客厅,扫过沙发上的岳父岳母。
“爸,妈。” 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