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生活,乔百合过了两年。
她看了整整两年从天窗里漏下来的阳光和月光,头发剪了好几次,放下来,发尾刚好垂到腰际。
靳深完全把她当成了小孩来养,做得好就奖励,多吃了半碗饭,奖励一束花,主动跟他说了一句话,奖励一本书。他进来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奖励一只毛绒兔子。
做得不好就惩罚。
什么是不好?
说想出去,是不好。
问他什么时候放她走,是不好。
吃饭的时候没看他,是不好。
他会让人拆掉地下室的灯,或者折磨她一整夜不许她睡觉,直到她认错。
靳深就是要让她一个人待着,待在只有他知道的对方,待到她乖为止。 乔百合知道这个规矩,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
期间她也试过用绝食来抗议,但是靳深这次铁了心要让她长记性,只要她绝食绝水,他就让人撬开她的牙关,灌也要把流食灌进去。
她很快不再反抗了,比起呛得难受,她还不如听话一些,他说不定还会早点放她出来。
可谁都没想到,他这一关,就是整整两年。
她很聪明,不再反抗了,什么都顺着他,靳深有一次抱着她亲,低声道: “百合,你以后还跑吗。”
她摇摇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不会了。”
靳深注视着她,手指停在她衣服下摆的边缘,薄薄的布料下面,是他掌心贴着的皮肤的温度。
她没有躲,只是坐在他的大腿上,任由他的手停在她腰侧。
他的手在她腰侧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向上,探进衣服下摆,她的皮肤很凉。他的掌心很热,她还是没有躲。
“百合。” 他突然唤她。
“你看着我。”
闻言她就抬头看着他。安安静静的,没有躲闪,没有抗拒。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摇了摇头。
“你生我的气吗?” 他问,声音低低的,“我把你关了两年,你生气吗?”
乔百合摇了摇头。
“不生气。”
他应该高兴的。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喘不上气。
她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靳深宁愿她骂自己,讨厌自己,她偏偏是一副平静无所谓的样子,他担心她对他,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百合。”他又唤她。
她看着他。
“你真的不生气?”
她点了点头。
“不生气啊。”
他的手指从她衣服里抽出来,落在她脸上,轻轻抚着她的脸颊。她依然没有躲,也没有靠过来。就那样任他摸着。
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想出去吗?”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很轻的。几乎看不出来。可他看见了。
他看着那一下颤动,心里那个堵着的东西忽然松了一点。
她还会颤。她还会在意。她不是真的什么都无所谓。
“我问你,” 他一字一顿,“你想出去吗?”
“想。”
然后他开口:
“好。”
她愣住了。
他把她从腿上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走廊的光涌进来,和屋里的灯光混在一起。
他站在门口,回过头,看着她。
“我们出去吧。”
她就那样愣在床上,看着他,象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我说,” 他一字一顿,“我们出去吧,以后不会再把你关在这里了。”
她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试探自己,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站在门口、让光从身后照进来的样子。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