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濒临破碎的颤斗。
“百合。” 他叫她的名字,那两个字从他唇齿间溢出,滚烫而沉重,“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想他了。”
乔百合看着他的眼睛,想说,我想知道他是否还活着,是否因为我而受到牵连。
可话到唇边,却变成另一种更残忍的、更诚实的坦白: “……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杀了他。”
靳深的手指倏地收紧,猛地扣上她的后颈,指腹紧贴着她颈侧最脆弱的皮肤, “杀了他。”
他的脸离她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你以为我没想过?”
“每一天。每一夜。你不在的那段时间里。我想过多少种让他消失的方式,你要听吗?”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颈侧的皮肤,
“不要——” 乔百合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破碎而颤斗。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袖口,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求你,不要……”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大颗大颗,滚过苍白的脸颊,砸在他的手背上。
“你不要伤害他……”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哽咽着,哆嗦着,瑟瑟发抖地乞求怜悯,“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
她仰着头看他,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破碎的水光。
恐惧,哀求,还有——为了另一个男人而生的担忧。
“我以后不问了……”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抓着他袖口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布料里,“我不问他的事了,我不提他了……”
乔百合这个人就这样,她平时在靳深面前冷淡自持,但只要一说起晨安阳,她会立刻失控。
那毕竟是她年少时的恋人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胸膛剧烈地起伏, “你别伤害他……别伤害他……”
她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只剩下唇齿间无意识的、气若游丝的呓语。
靳深看着她。 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泪流满面。
“你不想让我伤害他。” 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碾碎了吐出来。 “你怕我伤害他,乔百合,你就不能想想我吗。”
“百合。” 他唤她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求我,我越是想杀了他。”
乔百合的瞳孔猛地收缩,只有眼泪还在流,无声地、绝望地,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你为了他哭。” 靳深看着她,声音轻得象在自言自语,“你从来没有为了我哭过。”
他的拇指慢慢移上来,停在她湿漉漉的眼角。那里还挂着泪,被他用指腹轻轻抹去。
“你对我一直很冷淡,可是每次一遇到跟他有关的事情,你就对我热情了。” 他仰头看着她,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躲开了他灼热的目光。
“你让我别伤害他。” 靳深看着她,声音低得象一声叹息,“那我呢。”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
那里跳得很快,隔着薄薄的衬衫,隔着滚烫的皮肤,一下一下, “谁来可怜我。”
他问,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指捏碎。
“我会改的。” 她终于开口, “我会改的,你相信我,就算我问起他,也不一定是还想着他 ”
“你怎么改! ” 下一秒,他倏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拽起来。 她的后背重重撞上沙发靠背,还来不及惊呼,他的身体已经覆了上来。
“说啊,你怎么改!” 他怒吼道,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声音嘶哑, “你要怎么学会不躲我?怎么学会不觉得我恶心?”
她在他身下瑟瑟发抖,眼睛里有恐惧,有哀求,有破碎的水光,唯独没有他想看见的爱意。
他忽然不说话了。
他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