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不安全。” 他低声说,“我会担心。”
不安全。又是这三个字。
从她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告诉她,外面的世界不安全。
可她又不是小孩。
外面的世界再危险,又怎么可能比他危险?
“我不会跑。” 乔百合依旧不死心,“只是出去走走。你可以派人跟着。”
“不行。” 他说,声音依然温和,她荒谬的想,不会真的要关她一辈子吧?
靳深离开前,将她抵在玄关,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告诉她,“等我回来”,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乔百合没有回应,也没有躲,门终于关上。
皮鞋声渐远,引擎发动,那辆黑色轿车驶出大门,带走了紧绷的、无形的压迫感。
乔百合在原地站了很久,转身,在楼梯转角瞥见了个男人。
那是保镖,他站在楼梯拐角处,身形笔挺,穿着深色的制服,是靳深留下来的人之一,轮值白班,乔百合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永远守在那个位置,象一个不会说话的门神。
她停下脚步。
那男人微微欠身,向她致意。
乔百合看着他,喉间涌起一种她压抑了很久、几乎已经熟悉的酸涩。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轻,有些干:
“晨安阳……”
她顿了顿,象在积蓄某种力气。
“他怎么样了?”
保镖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乔百合等了很久。
阳光从窗外倾泻,她看见那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很抱歉,夫人。” 他说,声音低而平板,“我们不能说。”
不能说。
乔百合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他不敢看她,他在回避她。他知道答案,但他不能说。靳深不允许。
她点点头。
“知道了。”
傍晚的时候,门被推开时,乔百合正坐在沙发上看韩剧。
门突然被莽撞的一推,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乔百合倏地抬头。
靳深站在玄关。
他今天的会议应该开到七点,她记得,因为家里的佣人已经告诉过她了。
此刻,他西装外套已经脱了,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衬衫袖口挽得凌乱,象是一路疾驰归来,顾不上任何体面。
他的目光穿过整个客厅,钉在她脸上。
她瞬间汗毛倒竖,甚至下意识就想跑。
可是她刚抬起脚,靳深就朝她走了过来,沉声道: “不许动。”
他的步子很慢,皮鞋踏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脸没有明显的怒容,但是比任何表情都更可怕。
乔百合感到很不安,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 “怎么了吗?”
他在她面前停下,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晨安阳。”
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问他了? 你向别人问起他了?”
靳深看着她,眼睛里有血丝,“你问别人,他怎么样了。”
不是问句。 他已经知道了。
乔百合没有辩解。她仰着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是。”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平静,“我问了。”
靳深猛地俯下身。 他的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整个人圈进那一方逼仄的、密不透风的臂弯里。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夜风的凉意和压抑了整整一天的、失控的焦灼。
“为什么问他。” 他逼近她,近到鼻尖几乎相触,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每一道细密的血丝,“为什么还要问他。”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象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