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百合失踪的这些日子里,靳琪知道了一切。
同时也从保镖口中知道了,她之前一见钟情的那个警察哥哥,就是乔百合一直念念不忘的男朋友。
“我知道嫂子之前的男朋友是谁了。” 她观察着靳深的表情,对方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似乎更冷了些。她硬着头皮继续,“是之前市局刑侦支队的晨安阳。”
这个名字落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靳深缓缓转过视线,看向自己的妹妹,目光沉甸甸的。
“所以?”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之前不知道,还对他挺有好感的。” 靳琪脸颊微热,但此刻也顾不上了,“哥,你想怎么做?”
靳深没有作声,只是走下楼梯,似是不想让乔百合听见他们的谈话。
要是再让她听见晨安阳的名字,她肯定又要闹几天。
走下楼梯,他和靳琪在书房坐了下来, 她连忙说道: “哥,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吧。”
他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双手交叠,姿态甚至称得上放松,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流泄露了真实情绪:
“一个不知死活,一直惦记别人东西的家伙,当然要好好处理掉。”
靳琪神色一变,“你别乱来,我们换个方式!让晨安阳……让他跟我在一起!”
他微微挑眉,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让他跟我在一起,只要他成了我的男朋友,甚至未婚夫,那他和嫂子就彻底不可能了!嫂子看到他跟我在一起,难道还能不死心吗?”
她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可行,既能保住晨安阳的命,又能彻底斩断乔百合的念想。
“到时候,嫂子看到他移情别恋,对象还是你的亲妹妹,她还能有什么指望?不就只能老老实实待在你身边,守着朝朝和夕夕过日子了吗?”
书房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靳深看着自己妹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只吐出了两个字:
“胡闹。”
但是晨安阳早晚都要死,他也就由着她了,站起身,低声道: “别让他出现在这里。”
书房门在靳深身后无声合拢,他抬步朝楼上走去。
二楼的婴儿房被暖融融的光线填满,柔软厚实的地毯上散落着色彩鲜艳的软积木、布偶和会发出声响的玩具。
朝朝正撅着小屁股,努力想把一个圆形的积木塞进方形的孔洞里,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夕夕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怀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
乔百合就坐在两个孩子的旁边。
她没有参与他们的游戏,只是抱膝坐在那里,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
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整个人透着一种安静的、近乎脆弱的疏离感。
直到朝朝因为屡次失败而有些烦躁,开始用手拍打积木,发出不满的哼唧声,乔百合格涣散的目光才微微动了动。
她伸出手,拿起旁边另一个型状映射的积木,轻轻放在朝朝手边,声音低低的,没什么情绪:“试试这个。”
朝朝看看妈妈,又看看新积木,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明白了什么,扔开手里的,抓起那个正确的,这次很顺利地塞了进去。
他高兴地拍起小手,转过头,咧开没牙的小嘴,冲着乔百合露出一个沾着口水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乔百合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没有回头,熟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靠近,然后在她身侧的地毯上坐下。
靳深让保姆离开了,他离她的距离不远不近,目光先落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朝朝看到他,似乎更兴奋了,挥舞着小手,嘴里“爸、爸”地叫了两声,有些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