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乔家吃过晚饭之后，靳深就带着乔百合回了家。
一路上，乔百合沉默地望着窗外，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靳深平稳地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她苍白的侧脸，眼神深晦难明。
等回了家，她站在玄关地毯上，一动不动，低垂着头，长发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尖俏的下巴。
靳深关上门，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 “抬脚，百合，我给你换鞋。”
他知道小丫头心情不好，凑上前在她的脸上亲了亲，低声道： “你刚才在妈家没吃多少饭，等会儿让人给你再做点东西吃。”
他温声说，声音低沉柔和。
乔百合迟钝地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眼神没有任何情绪。
靳深单膝跪地，仔细地、轻柔地替她解开平底鞋的系带，脱下一只，他又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将她的脚轻轻放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从旁边的鞋柜里拿出一双柔软的、纯白色的棉质拖鞋。
那拖鞋毛茸茸的，看起来就很温暖。
他托着她的脚后跟，小心翼翼地将拖鞋套上去。
然后，是另一只。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和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可乔百合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她看着这个男人跪在自己面前，温柔地为自己换鞋，心里只有一片冰冷。
就是这只手，把她的哥哥打成了重伤，为了留住她，靳深会做出任何事情，就算他现在看起来很温柔，她也清楚，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好了。” 靳深替她穿好两只拖鞋，直起身，顺手将她换下的鞋整齐地摆放到一旁的鞋柜里。
“去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他揽着她的肩，将她带向客厅。
乔百合却不肯坐在沙发上，脚步停了下来，靳深看向她，她只是说： “我想睡觉了。”
“晚饭你几乎没动筷子，空着肚子睡觉，胃会不舒服。”
他微微凑近，想从她低垂的眼帘下看清她的情绪：“就吃一点东西，或者吃几片你喜欢的吐司，垫一垫就好，嗯？”
乔百合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吃了点东西之后，他才给她洗澡，允许她上床睡觉。
等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
靳深很快也洗完，换上了深色的丝质睡袍，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躺到了她身边。
他没有立刻关灯，而是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幽深的目光在昏暗中静静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乔百合背对着他，身体僵硬，眼睛紧闭，呼吸却无法完全平稳下来，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脊背上，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力。
沉默在昏暗中蔓延。
终于，靳深动了。
他伸出手臂，从身后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后一带，整个背脊便贴合在了他温热的胸膛上。
乔百合几乎要弹开，但靳深的手臂依旧稳稳地抱着她。
“别动。” 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就这样睡。”
他没有再做更多亲密的动作，只是维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仿佛真的准备就这样入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百合僵硬的身体开始酸痛，就在她以为今晚就会这样僵持下去时，靳深忽然又开口了。
“百合，”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今天吓到你了，是不是？”
他没有具体指哪件事，是哥哥的惨状，是那个强吻，还是他那些冷酷的话语？
或许都包括。
靳深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歉意：“我不想那样，但你总要明白，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