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进车子里,隔音极佳的车厢内,只剩下空调低微的嗡鸣。
乔百合靠在真皮座椅上,侧着脸,望着窗外跟她擦肩而过的风景,将自己隔绝在外。
靳深坐在她身侧,又伸出手复上了她的手背,掌心温热干燥,想要将那抹冰凉包裹、暖热。
几乎是同时,乔百合毫不尤豫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离,动作干脆利落。
原先靳深觉得,女人就是女人,不需要花太多心思,男人都是要把心放在事业上的,有谁天天围着女人转?
可是自从遇见乔百合,哪怕她有那么多小脾气,他都觉得可爱极了。
女人嘛,就是要在放在心上疼爱的。
他再一次伸出手,径直握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腕。 乔百合浑身一紧,试图挣脱,但他的手纹丝不动。
她抬起头,终于看向他,“放手。”
靳深迎着她的目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整只手都包裹进自己掌中,手指强势地插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牢牢锁住: “不生气了。”
“你甩开一次,我就握回来一次。” 他说着,甚至将两人交握的手抬起来,举到两人视线之间,让她清楚地看到他们是如何紧密地扣在一起,不容分离。
乔百合也不想跟他犟了,扭头看向车窗外,他凑上前亲她的脸颊, “怎么还跟我生气?”
他猛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动作有些粗鲁。
乔百合猝不及防,额头撞上他坚硬的胸膛,闷哼了一声,靳深紧紧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浅淡气息。
“跟我说说,哪里不高兴。”
乔百合被他勒在怀里,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凛冽又强势的气息,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淅、尖锐,“你放开我!”
靳深没想到她会突然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和情绪,低头看她:“百合……”
“我不高兴!” 乔百合打断他,她仰起头,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沾湿了苍白的脸颊,“我一点也不高兴!我讨厌你这样!我讨厌你总是强迫我!”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 “强迫我接受你,强迫我吃我不想吃的东西,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要把心里积压的一切都吼出来,“你从来就不问我愿不愿意!你只想控制我!我就象你养的一只宠物,高兴了哄哄,不高兴了就关起来!”
她想起衣帽间里的不堪,想起他毫不怜惜的暴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猛地推开他,捂住嘴,干呕了几声,脸色更加惨白。
“百合,” 他神色有些慌乱,连忙握住她的手腕,心疼的说: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不作声,脸色在听见他的下一句话之后血色尽失: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
她强压下不适和恐慌,抬手用指尖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垂下眼帘,避开靳深的目光,声音因为刚才的激动和哭泣而有些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不用。”
她开口,语气平淡,“只是有点晕车而已。”
她顿了顿,“刚才开得太快了,而且……” 她瞥了一眼两人依旧紧扣的手,以及他近在咫尺的脸,“……你靠得太近,我不舒服。”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靳深盯着她苍白却平静的脸, “真的只是晕车?”
他声音低沉,目光依旧锁着她,没有错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 她轻声道,有气无力。
靳深看着她明显拒绝交流的姿态,沉默了几秒,对前排的司机吩咐:“开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