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百合几乎一夜都没睡。
她背对着靳深,睁着眼睛,注视着挂在墙壁上的闹钟,她知道,等天一亮,他就要带她去领证,没有人可以帮她,连爸妈都同意了。
如果直接逃跑,就会被他的人给抓回来,他说不定还会对自己发疯。
到底该怎么办?
靳深从身后搂着她,手臂环在她的腰腹之间,力道不轻,将她整个人都镶崁进自己的怀抱里。
前半夜,他的手在她腰间小幅度地摩挲着,指尖隔着衣料,描摹着她身体的曲线,从侧腰到平坦的小腹,再缓缓上移,带着一种痴迷的、不肯停歇的流连。
他在期待着。
他甚至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后颈和发丝间,深深地嗅闻着她的气息,鼻尖蹭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痒麻。
“百合……” 他在她耳边极轻地呢喃,声音含混,带着睡意的沙哑,却又清醒得可怕,“百合…明天你就要嫁给我了,我们领证,之后再办一场大婚礼…”
乔百合死死咬住下唇内侧,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才勉强压制住那股想要尖叫、想要将他狠狠推开的冲动。
因为她知道,任何一点异动,都可能打破这危险的平静,引来他更可怕的关注。
然而靳深似还是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僵硬,低低地笑了,“别怕,”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会好好照顾你。你和孩子,我都会好好照顾的。”
他不再说话,只是维持着这个紧密拥抱的姿势,静静地等待着天亮。
他的心跳依旧沉稳,呼吸均匀,心满意足。
而乔百合,在他滚烫的怀抱和令人作呕的低语中,越来越清醒。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光大亮,光线通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她一夜都没合眼,只是无声的呢喃道:
“完了。”
她先听见了他起身的声音。
身后的床垫因为重量的撤离而微微回弹,那紧箍了她一整夜的手臂也随之抽离。皮肤接触的地方骤然失去压迫和温度,带来一阵不适的空虚感。
乔百合没有动,依旧保持着侧卧蜷缩的姿势,闭着眼睛,呼吸刻意放缓,装作仍在沉睡。
她能感觉到靳深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她听见他赤足踩在地毯上的轻微声响,走向浴室。
门被关上,很快,里面传来水声和电动剃须刀运作的嗡鸣。
他已经在为拍结婚证做准备了。
乔百合睁开了眼睛,心跳骤然加速,疯狂的在想怎么办。
浴室的水声停了。
乔百合立刻重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靳深走了出来,身上带着清爽的剃须水气味和微凉的水汽。他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的唇有些凉。
“该起床了,百合。”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
乔百合这才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对上了靳深含着温柔笑意的目光。
“早。”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靳深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亲昵自然,“去洗漱吧,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我们有很多事要做。”
他的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微微蹙眉,“脸色不太好,没睡好?”
“有点紧张。” 乔百合垂下眼睫,低声说。
靳深捏了捏她的脸颊:“紧张什么?有我在。”
乔百合没再说什么。
吃完早餐之后,她坐在椅子上,装傻似的玩手机。
“时间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腕表,站起身,“我们走吧。”
乔百合被迫起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每一步走向门口,都象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