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信的维护,真是毫不掩饰。
出了这等与邪教牵连、甚至差点成了祭品的事情,在她口中,竟只是“遭了大难”,需要“报仇雪恨”。
而对吴怀信之前与沙蝎宗的“银钱往来”和“处理小事”轻描淡写,全然不提其可能带来的后果。
这份偏心,着实令人……玩味。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己的存在。
房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皇后身边的心腹容嬷嬷走了出来,看到吴怀瑾,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原来是九殿下到了,快请进,皇后娘娘和八殿下正在里面呢。”
吴怀瑾微微颔首,步履略显虚浮地走了进去。
房间内药味浓郁,吴怀信半靠在床榻上,脸色蜡黄,眼神惶恐,确实是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皇后则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虽然穿着常服,未戴凤冠,但那通身的雍容气度与眼底未散的厉色,依旧彰显着她六宫之主的身份。
“儿臣参见母后。”
吴怀瑾恭敬行礼,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
“瑾儿来了,快免礼。”
皇后抬了抬手,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扫过,语气还算温和,
“你身子也不好,怎的还亲自过来?”
“听闻八皇兄脱险,儿臣心中牵挂,特来探望。”
吴怀瑾语气恳切,走到床榻前,看着吴怀信,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担忧,
“八皇兄,你可安好?真是吓坏弟弟了。”
吴怀信看到吴怀瑾,眼神闪烁了一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劳……劳九弟挂心,为兄……为兄侥幸捡回一条命……”
他说话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不敢与吴怀瑾对视太久。
吴怀瑾将他的细微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明了,这位八皇兄,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无辜。
他与沙蝎宗的牵扯,恐怕远不止“银钱往来”那么简单。
“八皇兄吉人天相,自有祖宗庇佑。”
吴怀瑾温声道,随即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后怕与困惑,
“只是……那些贼人着实可恶!竟敢在皇城脚下行此逆天之事!”
“八皇兄,你可还记得,他们将你掳去后,究竟想做何事?那祭坛……那画像,又是何等模样?”
“说出来,或许能让父皇和母后更清楚贼人底细,也好彻底铲除后患。”
他问得看似关切,实则句句指向核心。
吴怀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更加慌乱,下意识地看向皇后。
皇后拍了拍他的手背,接过话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与引导:
“信儿受了惊吓,许多细节都记不清了。只恍惚记得被关在一处阴暗之地,有个诡异的祭坛……其他的,太医说需要静养,不宜过多回忆,以免再生梦魇。”
她轻描淡写地将话题带过,显然不想让吴怀信再多说。
吴怀瑾心中冷笑,面上却从善如流,露出理解的神色:
“是儿臣思虑不周了。八皇兄安心静养便是。”
“只是可惜,未能从那贼窟中找到更多线索,也不知他们费尽心机,究竟想打开什么‘门’,寻找何物……”
他刻意将“门”字咬得稍重,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吴怀信。
果然,听到“门”字,吴怀信的眼皮猛地一跳,攥着被角的手指骤然收紧,虽然极力掩饰,但那瞬间泄露出的紧张,并未逃过吴怀瑾的眼睛。
皇后也微微蹙了下眉,目光在吴怀瑾苍白却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审视,但旋即被更浓重的对幼子的疼惜所覆盖,淡淡道:
“陛下英明,自有决断。这些邪魔外道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