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
陈建军第一时间将事情报给他,不仅是出于信任,更是有心分他一份功劳。
他将事情上报给自己的上级左升荣,也合情合理。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坐视左升荣公然抢夺陈建军的功劳而不发声。
更不该在事情败露,捅出娄子之后,还跑来替左升荣当说客。
既然你厚著脸皮来了,那挨几句骂,也是应当的。
赵德兴对陈洛这恩怨分明,寸步不让的性子十分欣赏,这让他对陈洛这人喜爱更甚。
听陈洛发问,他当即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斩钉截铁地表态。
“你小子把这么大一件事报给我,就是信得过我赵德兴!
我老赵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绝不可能让你的功劳被人抢走半分!
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到,我还算是个站着撒尿的老爷们儿吗?”
林成虎一张脸已由红转紫,窘迫得无地自容。
此刻他恨不得当场给陈建军跪下磕头,祈求原谅。
事实上,左升荣抢占功劳的事,最初是背着他干的。
当时,林成虎将“龙山村出现鬼子余孽,被陈建军及其侄子陈洛联手制服”的消息报给左升荣后,左升荣转头就把功劳安在了韩开泽头上,直接向上级作了汇报。
直到下午,林业系统那边传来消息,说此事还有大兴林场深度参与,并且林场方面已经端掉了鬼子老巢。
上面来电询问细节,左升荣这才知道事情彻底超出了他的掌控,弄巧成拙。
于是,他才火急火燎地让林成虎出面收拾残局。
林成虎也是被逼无奈。
左升荣既是他的顶头上司、恩师,更是提拔他的伯乐。
于公于私,他都很难拒绝。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在堂屋中响起。
林成虎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抬眼看向陈建军,眼中满是愧疚与恳求。
“建军,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信任。
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陈建军怔怔地看着林成虎,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在他记忆里,过去的林成虎比谁都讲原则、守纪律。
可如今,他明知左升荣有错,却还是选择来替他擦屁股。
这还算是讲原则吗?
更让陈建军震惊的,是陈洛对此事的精准预判。
陈洛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抢功,所以提前把赵德兴和林场拉进了局。
倘若没有林场这股“外力”介入,林成虎今天还会如此低声下气地恳求吗?
恐怕,一面锦旗、几句褒奖,就直接把他打发了吧?
想到这里,陈建军深吸一口气,面色沉静,声音稳重地开了口。
“林副县长,昨晚那些鬼子,十之八九是小洛制服的。
没有小洛,别说功劳,我一家人的性命都保不住。
所以,这件事我不做主,全听小洛的。
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