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壮男子。
“住手。”松本赤木用生硬的汉语命令道,目光在陈薇身上逡巡,“这么漂亮的花姑娘,杀掉可惜了,先留她一命。”
矮壮男子虽然不甘,却也不敢违抗,悻悻地收刀退到一旁。
里屋内,沈倩已经急得快要哭出来。
眼见丈夫怎么也叫不醒,外面的脚步声和女儿的惊呼却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她目光扫到炕头那个装针线的竹篮。
她一把抓过竹篮,从里面摸出一根做衣服用的粗针,咬了咬牙,对准陈建军左手食指的指尖,狠狠扎了下去!
“啊!”
十指连心,钻心的剧痛让陈建军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的醉意瞬间被这尖锐的疼痛驱散!
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一下子从炕上弹坐起来,左手下意识地甩动着。
“你”
他刚想质问沈倩,目光却对上了妻子那满是惊恐、泪水和焦急的脸。
同时,他也听到了外面堂屋里,不同寻常的动静和女儿压抑的啜泣。
多年的军旅生涯,赋予了他超乎常人的警觉和反应速度。
几乎在清醒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了危险!
然而,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动作。
哐当!
里屋那扇并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陈建军借着门口透入的微光,看清了踹门而入的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王光喜?”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阶下囚,竟然会在深夜出现在自己家里!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充满恶意的方式!
王光喜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大仇将报的扭曲狞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快意。
他声音因为激动微微有些发颤:“陈建军,没想到吧?老子回来了!今晚,就是你们一家子的死期!”
说完,他侧身让开门口。
门外,除了松本赤木和那个矮壮男子,另外两名鬼子后裔也持刀逼了进来,封住了里屋的出口,目光冰冷地锁定炕上的陈建军和沈倩。
陈建军没有任何废话,目光快速扫了身旁一眼,随即锁定了炕上那张炕桌!
炕桌是东北人家的重要家具,用料扎实。
陈建军家这张,更是请老木匠用上好的硬榆木打造,桌面厚实,四条桌腿粗壮,分量极沉。
就在那两名鬼子后裔持刀冲上来的刹那,陈建军暴喝一声。
他单手抓住炕桌边缘,腰腹猛然发力,将整张沉甸甸的炕桌如同门板般抡了起来。
炕桌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两人狠狠横扫过去!
这一下变故太快,太猛!
两名鬼子后裔根本没想到,这个看似醉醺醺的中年汉子反应如此迅捷,出手如此彪悍!
他们来不及闪避,只能仓促间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企图硬扛。
砰!
沉闷的巨响,在狭小的里屋炸开!
榆木炕桌结结实实地砸在两人的手臂和上半身上!
那巨大的冲击力,仿佛被狂奔的牛犊撞中!
两个鬼子后裔瞬间被砸翻在地,只觉得双臂剧痛欲裂,胸口发闷,一时之间无论如何努力都爬不起来,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陈建军一击得手,刚想趁机冲出屋子,或者大声呼喊惊动邻居和民兵,动作却硬生生停住了。
只见松本赤木不知何时已经用一把锋利的武士刀,架在了陈薇纤细的脖颈上!
冰凉的刀刃紧贴着她白皙的皮肤,只要稍一用力,便是香消玉殒。
陈薇被挟持着,站在堂屋与里屋之间的门口。
她小脸煞白,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却紧紧咬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