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月隐星稀。
陈建军在林场喝得太多,此刻鼾声如雷,早已睡死过去。
沈倩劳累一天,也早早歇下。
唯有西厢房里,陈薇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索性悄悄起身,披了件外衣,轻手轻脚地走到堂屋,拉开一道门缝,坐在门槛上,仰头望着天空中璀璨的繁星。
以前她不会说话,心里藏了无数的心思,都只能在这夜深人静时,在心里说给这些沉默的星星听。
星星一闪,她便当它们是懂了,是回应了。
那是她孤独世界里唯一的听众。
如今她能听见声音,也能说出一些话了,一些简单的心事可以跟爹娘说。
可是有些秘密,依然只能分享给这满天星辰。
夜风微凉,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双手托著腮,望着天际最亮的那颗星,脸上悄悄爬上一抹红晕。
她用极轻的声音,羞怯地呢喃:
“你们说我和小洛以后能能像爹和娘这样,一直一直在一起吗?”
陈薇话音刚落。
唰!唰!唰!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院墙外翻越而入,落地时仅发出几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陈薇下意识循着声音看去,立刻看见了五个黑衣人。
这五个黑衣人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矫捷与杀气。
他们进入院内后,立刻如同捕猎前的野兽,身体微躬,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著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他们发现了坐在门槛上的陈薇。
一个身材矮壮,不足一米七的年轻男子,眼神瞬间锁定陈薇,如同发现了唾手可得的猎物,眼中凶光毕露!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疾扑向门槛上的陈薇!
他手中反手握著的刺刀,划破夜色,带起一道凄冷的弧光,直刺陈薇心口!
其动作快、狠、准,意图一击毙命,杜绝任何喊叫的可能!
陈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但求生本能让她猛地从门槛上弹起,张大嘴巴,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爹!娘!”
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形,瞬间撕裂了小院的宁静!
里屋炕上,沈倩先被惊醒。
听到女儿那充满惊恐的呼喊,她心脏骤停,慌忙去推身边鼾声震天的丈夫:“当家的!快醒醒!醒醒啊!出事了!陈建军!!”
她用力拍打、摇晃,可陈建军醉得太沉,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翻个身又继续打鼾。
门外,那矮壮男子见陈薇竟然喊出声,眼中戾气更盛,脚下速度再快三分!
陈薇刚喊完,刀尖已至胸前!
她惊慌失措地向后急退,却忘了身后是门槛,脚后跟猛地磕在门槛上,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向后仰倒摔进堂屋内!
砰!
陈薇结结实实的一跤,摔得她眼冒金星,后背剧痛。
但这意外的一跤,也让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
“八嘎!”
矮壮男子一刀刺空,低声咒骂了一句。
陈薇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快速往后倒爬。
矮壮男子站起身来,跨过门槛追入屋内。
他前脚刚进屋,堂屋的房门紧跟着被人粗暴地推开。
另外四道身影鱼贯而入。
最后进来的两人,正是王光喜和那个面容阴鸷的老鬼子松本赤木。
松本赤木那双细长的眼睛如同毒蛇,进屋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摔倒在地上的陈薇。
月光从门口和窗户渗入,照亮了陈薇苍白却难掩清丽的脸庞,以及那双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睛。
松本赤木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淫邪的精光,如同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物。
他伸手,一把拉住了还想上前补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