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给人包扎伤口时,手法那么老练,跟卫生员似的。也难怪你摸枪那么快,准头那么吓人”
他消化著这个离奇却似乎能解释一切的说法,眼神复杂地看着侄子。
过了一会儿,陈建军神情变得严肃,他靠近陈洛,声音压得更低:“小洛,这话你跟大伯说,大伯信你。
但以后要是再有别人问你,这一身本事跟谁学的,你就一口咬定,是跟我这个当大伯的学的!
我好歹当过兵,打过仗,会点儿拳脚枪法,也认得几个字,说得过去。
千万不能再提什么‘梦里学的’了,明白吗?
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洛能感受到大伯话语里的保护之意,心中一暖,郑重地点头:“嗯,我记住了,大伯。以后有人问,我就说是跟您学的。”
这时,澡堂门口传来周卫民的声音,带着笑意:“建军老哥,陈洛兄弟!衣服给你们准备好了,里外全新,从里到外都有!
我放在这门口左边第一个储物柜里了,钥匙插在上面的,你们洗好了自己来取就行!”
“麻烦你了,周科长!”陈建军扬声回道。
“谢谢周科长!”陈洛也跟着道谢。
“咳,自家兄弟,这么客气干啥?你们慢慢洗,我先去忙了!”
周卫民说完,脚步声远去。
陈洛和陈建军很快洗完,走到门口的储物柜。
打开柜门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叠放著的,不止是外套和裤子,连内衣、袜子、一双崭新的胶底布鞋,甚至皮带和毛巾都备齐了。
林场有自己的内部商店和后勤仓库,准备这些不算难事,但这份周到和细心,还是让两人感到熨帖。
林场治安员的制服是统一的军绿色,采用厚实耐磨的劳动布制成。
这劳动布类似于后来的牛仔布,质地坚韧,在当时属于紧俏的劳保物资,只有效益好,福利高的国营大厂才会发放。
普通老百姓有钱也难买到用它做的成衣。
陈洛换上这身合体的制服,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
衣服将他挺拔的身形衬得更加笔直。
虽然脸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眉宇间那股历经血战后的沉静与锐气,却让他散发出一种超越年龄的英武之气。
陈建军也换好了衣服。
他上下打量著陈洛,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忍不住伸手拍了拍陈洛结实的肩膀,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夸赞:“好小子!真精神!像个真正的爷们儿了!我家洛儿,长大了!”
陈洛看着大伯换上制服后显得更加精干威武的模样,也露出一个朝气蓬勃的笑容:“大伯穿上这身更英俊!不对,是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哈哈哈”陈建军被侄子逗得开怀大笑,“你小子,不仅本事长了,嘴也变甜了!”
两人说笑着走出澡堂。
刚出门,就看见赵德兴的司机郑军正等在外面。
郑军迎上来,客气地说:“陈连长,小陈同志,场长在办公室等你们,让我带你们过去。”
“麻烦郑师傅了。”陈建军点头致谢。
“您太客气了,应该的。”郑军笑了笑,在前面引路。
赵德兴的办公室在林场一号办公楼的三楼。
郑军将两人带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赵德兴浑厚的声音。
郑军推开门,侧身对陈建军和陈洛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建军和陈洛再次向郑军点头致意,然后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赵德兴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听到动静转过身,见是他们,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走过来。
“建军,小洛,来了!快坐快坐!”
他亲自将两人让到会客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