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正午,一辆沾满泥尘的吉普车打头,后面跟着四辆同样风尘仆仆的嘎斯卡车,浩浩荡荡地驶回了大兴林场。
车队没有去停车场,而是径直开到了林场内部宽广的操场上,依次停下。
车轮扬起的尘土尚未落定,吉普车门便率先打开。
场长赵德兴和保卫科科长周卫民先后跳下车。
周卫民扯著有些嘶哑的嗓子,朝着不远处的卫生所方向大声呼喊:“卫生员!快来!有伤员需要处理!”
大兴林场的卫生所规模不大,但设施齐全,配有两位经验丰富的医生和五名卫生员。
听到呼喊,里面的人立刻行动起来,抬着担架、提着药箱,小跑着赶了过来。
“供销科的!也来几个人搭把手!”周卫民又喊了一嗓子。
供销科负责林场的物资采购和木材销售运输,人手和设备都足。
周卫民喊他们来,是为了处理那跟随车队运回来的的“战利品”。
整整七十三匹野狼的尸体!
这些狼尸堆在卡车车厢里,像一座灰色的小山,散发著浓重的血腥味。
七十三匹狼的狼肉、狼皮,加在一起价值不菲,是一笔不小的意外之财。
在返回林场的路上,周卫民已经和赵德兴初步商量过了处理方案。
由林场出资,统一收购这批狼。
所得款项,分成两部分。
三成作为慰问金,发给那十几个受惊受伤的工人。
剩下的七成,则作为酬劳和奖励,给陈洛和陈建军。
毕竟,这些狼绝大部分是他们二人击杀的。
陈洛和陈建军从吉普车后座下来,两人虽然已经简单清理过,但身上依然带着战斗后的痕迹和浓重的血气。
赵德兴对自己的司机郑军吩咐道:“小郑,你带陈连长和他侄子去澡堂,好好洗个热水澡,去去乏气,也冲冲晦气。”
他又转向周卫民,“卫民,你去后勤领两套全新的治安员制服,给陈连长和小陈同志送去,他们原来的衣服怕是没法穿了。”
“是,场长!我这就去办!”
周卫民答应得异常爽快,看向陈洛和陈建军的眼神里充满了由衷的感激。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要不是这伯侄二人神兵天降,力挽狂澜。
那十几个工人一旦出事,他这个保卫科长第一个就得卷铺盖走人。山叶屋 耕辛醉全
甚至可能面临更严重的处分。
这份情,他记下了。
林场的职工澡堂十分宽敞,用水泥砌成的大池子,加上一排排淋浴头,足以容纳上百人同时洗浴。
此刻不是下班时间,澡堂里空荡荡的,只有陈洛和陈建军两人。
热水冲刷著身体,带走疲惫和血污。
陈建军警惕地看了看澡堂入口,确认暂时没人进来,这才压低声音,问出了憋了一路的话:“小洛,你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一身好功夫?跟谁学的?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水流声哗哗作响。
陈洛沉默了片刻,抬起头,透过蒸腾的水汽看向陈建军。
“大伯,如果我告诉您,过去那十六年里,我并不是真的痴傻,只是我的大部分心神,一直沉浸在一个很长,很特别的‘梦’里,您相信吗?”
“梦?”
陈建军关掉水龙头,抹了把脸上的水,眉头微蹙,这个说法确实有些超出他的认知。
“难道你的功夫,都是在‘梦’里学的?”
“对。”
陈洛点了点头,既然开了口,他索性多说一些,也好为日后可能展露的其它能力做个铺垫。
“不仅是功夫,在那个漫长的‘梦’里,我还学了很多别的东西比如枪该怎么打才准,字该怎么认怎么写,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见识。”
陈建军怔了怔,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喃喃道:“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