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会议结束后,林澈邀请新董事们参观星海总部。在路过agi实验室的展示区时,周雨薇停下脚步,看着屏幕上实时滚动的算法优化进度。
“林总,”她轻声问,“您真的相信,一家商业公司能驾驭agi这样的技术吗?”
林澈没有立刻回答。他注视着屏幕上那些流淌的数据,仿佛看到了算法深处的幽微世界。
“我不相信任何单一主体——无论是公司、国家还是个人——能完全驾驭agi。”他最终说,“所以才需要制度。需要伦理委员会的一票否决权,需要独立董事的监督,需要公开透明的评估,需要全球学术界的共同参与。”
“您不害怕有一天,这些制度会反过来限制星海的发展吗?”
“如果限制能让技术走得更稳、更远,那这种限制就是必要的。”林澈转头看向这位年轻的董事,“雨薇,你知道科技史上最大的悲剧是什么吗?”
周雨薇摇头。
“不是某个技术失败了,而是某个技术成功了,却因为缺乏约束而带来了灾难。”林澈的声音很轻,“核能是这样,社交媒体算法是这样,基因编辑技术也是这样。每一次,人类都在技术成熟之后才匆忙建立规则,而那时候伤害已经造成。”
“所以您要在伤害发生之前,就建好护栏。”
“是的。即使这些护栏会让星海跑得慢一点,会让我们在短期内输掉一些商业竞争。”林澈说,“但长远来看,这是唯一能让技术真正服务于人类的方式。”
参观结束后,董事们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林澈、陈默、李娜三人,站在总部顶层的观景平台上。四月傍晚的风,带着黄浦江的水汽拂面而来。
“感觉如何?”李娜问,“把亲手创立的公司,交到一群人手里。”
“像送孩子去寄宿学校。”林澈笑了,“不舍,但知道这对他是好的。”
陈默递过来一支烟,林澈摆摆手。陈默自己也没点,只是把烟夹在指间。
“老林,你今天在会议上说的那句话,我想了很久。”陈默说,“‘探索一家商业公司能否同时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力量’——这听起来,已经超出商业的范畴了。”
“商业的范畴本来就应该被超越。”林澈望着江对岸的外滩,那些殖民时代留下的建筑在暮色中亮起灯光,“如果商业只是赚钱,那它和赌博有什么区别?真正的商业,是通过提供产品和服务,解决社会问题,创造就业,推动创新,改善生活。赚钱只是这个过程中的副产品。”
他停顿了一下:“而我们这一代人,可能是历史上第一批有机会把这件事做到极致的商人。我们有技术,有资本,有全球化的视野,也有——如果我们足够清醒的话——对历史的责任感。”
李娜轻声说:“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那些事:星海科技大学扩招,脑机接口的临床转化,氢能网络向非洲延伸……这些都不是为了赚钱,甚至可能长期亏损。”
“但它们会让星海成为一家不一样的公司。”林澈说,“一家即使有一天倒闭了,也会被历史记住,因为它曾经尝试过用商业的力量,去解决那些本不该由商业来解决的问题。”
暮色渐深,江上的游轮亮起彩灯。这个国家、这座城市、这家公司,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奔跑。
而站在浪潮之巅的人们,开始思考比奔跑更深远的事。
“对了,”陈默忽然说,“agi伦理委员会下周要审议那个‘ai辅助药物发现’的项目。初步评估显示,如果项目成功,可能将抗癌新药的研发周期从十年缩短到两年。”
“伦理风险呢?”
“主要在于数据隐私和算法可解释性。患者基因组数据的安全存储,以及ai推荐药物分子时,人类医生能否理解其原理。”
“那就让委员会严格审议。”林澈说,“如果风险可控,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