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显示着基地内外的三百多个监测点的数据:空气p25浓度、地下水水质、土壤重金属含量、噪声水平、生物多样性指数……每个数据都标注着印尼国家标准、国际标准、以及基地的实际值。
“这是过去六个月的监测曲线。”艾哈迈德调出历史数据,“可以看到,在基地建设期间,因为施工扬尘,p25有过短暂上升,但从未超过国家标准。现在施工结束,所有指标都优于当地背景值。”
《金融时报》的女记者丽莎指着屏幕:“为什么‘优于背景值’?这不科学——工业基地的环境指标怎么可能比原始状态还好?”
“因为我们投入了。”艾哈迈德切换画面,显示环保设施分布图,“请看,在基地周边,我们种植了三十万棵本地树种,建成了宽度五百米的防护林带。这些树木不仅固碳,还能吸附空气中的颗粒物。另外,我们的光伏板覆盖了原本裸露的红土地,减少了扬尘。综合效应下,局部微环境确实改善了。”
他调出卫星对比图——2017年的基地原址是一片稀疏的灌木丛,2028年的现在,则是规整的工业设施和成片的绿带。
卡雷没有表态,从金属箱里取出便携式检测仪:“我想去电解车间附近采集空气样本。”
“可以,但需要穿戴防护装备。”艾哈迈德提醒,“虽然氢气无毒,但高浓度环境下有窒息风险。”
一行人来到电解车间外围。巨大的厂房里,二十台电解槽排列整齐,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卡雷在车间外五个不同位置采集了空气样本,检测仪实时显示数据:氢气浓度002-005,远低于爆炸下限的4。
“泄漏控制做得不错。”卡雷难得地点头,“但我想知道,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氧气如何处理?”
这个细节让记者们相互对视。大多数工业项目只会把副产品当作废物处理,星海却在最大化利用。
下一站是水处理中心。
“电解水制氢,需要大量纯水。”艾哈迈德介绍,“我们每天从附近的巴塘哈里河取水5万吨。但关键在这里——”他指向一排反渗透膜装置,“经过净化后,4万吨用于制氢,1万吨用于生产和生活。而制氢过程中,氢和氧来自水分子分解,但水中的杂质会被截留。”
他调出流程图:“这些杂质——主要是钙、镁、硅等矿物质,我们不是简单处理掉,而是进一步提纯,生产成建筑材料添加剂。过去六个月,我们已经生产了三千吨这样的添加剂,全部用于基地自身的道路和厂房建设。”
循环经济,闭环利用。
丽莎记者快速记录,抬头问:“但如此大规模取水,会不会影响下游生态?”
“问得好。”艾哈迈德调出水利部门的监测数据,“巴塘哈里河的流量是每秒1200立方米,我们取水只占05。而且,我们投资建设了上游的三个水库,雨季蓄水,旱季补水,实际上调节了河流的水量。下游三个村庄的灌溉用水,现在比项目建设前更稳定。”
他顿了顿:“上周,下游村庄的村长还送来感谢信,说他们的水稻产量增加了15。”
记者团沉默了。他们准备好揭露环境破坏、资源掠夺的故事,但眼前的现实与预设截然不同。
最后一站,卡雷提出要去最敏感的场所:“我想参观危化品存储区。”
艾哈迈德面不改色:“可以,但需要更严格的安保程序。请各位将电子设备暂时存放在外。”
经过三道安检门,他们进入地下存储区。这里是液氢储罐的核心区域,温度常年保持在零下253度。巨大的双层真空绝热罐体像沉睡的钢铁巨兽,静静地立在基座上。
“这里存储着500吨液氢,相当于2000万立方米的氢气。”艾哈迈德介绍,“安全是我们的最高优先级。罐体设计抗震等级9级,防爆墙厚度2米,周围有环形消防水幕系统。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