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寻常人眼中,那只是粗糙的岩石穹顶,布满了渗水的痕迹和岁月的斑驳。
但在她眼中,那里正缓缓运转着一个极其庞大、复杂、且隐蔽到极致的邪恶阵法!
无数道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暗红色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脉络,深深烙印在岩石深处,彼此勾连交织,形成一个复盖了整个地牢空间、乃至可能延伸到更广阔地下的巨型阵图。
阵法正在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节奏,持续运转着。一丝丝极其微弱、却源源不断的淡红色气息,正从下方每一间囚室中,从那些被关押的江湖客身上,被无声无息地抽取出来,如同百川归海,沿着那些暗红纹路,向着地牢更深层、或者某个未知的内核汇聚而去。
这抽取的速度非常缓慢,也非常温和,以至于被抽取者本身,在短时间内只会感到精力不济、气血略有亏虚,以为是受伤、饥饿或环境恶劣所致,绝不会立刻联想到自身精血元气正在被持续盗取!
“好精妙的血炼噬元阵。”云别尘心中低语,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此阵绝非凡俗阵法师所能布置,其中蕴含的邪法精髓,与血骷子、付家众人所修功法同出一源,且高明庞大了何止千百倍!
这皇城司地牢,根本就是一座为某个庞大邪恶计划服务的、伪装成监狱的“血食”加工厂!源源不断地、细水长流地榨取着这些被捕高手的生命精华!
就在这时,隔壁囚室传来的对话声,清淅地飘入两人耳中,印证着他们的猜测。
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叹息道:“唉,没想到我金刀”刘震北横行漠北三十载,老了老了,想回南疆老家颐养天年,刚进离城没三天,在家里喝杯茶的功夫,就被这群黑衣煞星破门而入,二话不说就拿了进来。说什么怀疑我勾结北莽密探?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老夫一生杀人无数,但卖国求荣之事,断然不做!”
另一个较为年轻、但中气略显不足的声音接口,带着愤懑:“刘老前辈,您这还算好的。晚辈穿云箭”杨明,是在城外三十里的官道上,被他们伏击擒拿的。当时我正护送一趟镖货去江州,他们冒充山贼劫道,武功路数却邪门得很,悍不畏死,我镖局弟兄死了六个,重伤三个,才勉强护住镖货,我自己却被他们重点围攻,力竭被擒。押到这里,镖货也不见了,人也关了起来,问什么都不说,每日只给些清水粗食吊着命。”
斜对面一间囚室里,一个阴恻恻、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怨毒与自嘲:“嘿,你们两个知足吧,好歹是在外面”被抓的。老夫毒手药王”孙不二,是在离城最大的药铺回春堂”二楼雅间,跟人谈一笔百年血参的买卖时,被请”进来的!”
“当时雅间隔音甚好,外面歌舞升平,毫无动静,那门砰”一声就被踹开了。跟老夫谈生意的那位客人”,转眼就亮出了皇城司的腰牌,变成了皇城司的统领!妈的,从头到尾就是个精心设计的局!就为了抓我!什么百年血参,狗屁!”
更远处,有囚犯在低声交流:“你们发现没有?关在这里的,好象都是练武的,而且功力越深的,似乎关得越靠下?我听说下面还有好几层。”
“何止!我隔壁前天关进来一个番僧,练的是密宗大手印,一身横练功夫厉害得很,刚进来时还能一拳把铁栅栏打得嗡嗡响。这才两天,我今早看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喘气都费劲!这鬼地方,邪性!”
“皇城司到底想干什么?抓这么多江湖人,又不审不问,就这么关着?朝廷就不怕引起江湖公愤,天下大乱吗?”
“公愤?嘿嘿,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皇城司!直属皇帝!他们敢这么做,要么是皇帝默许,要么就是皇城司本身,已经无法无天了!”
“我总觉得,这地牢里凉飕飕的,呆久了浑身发软,使不上劲。起初以为是受伤和饿的,可现在我内力恢复得异常缓慢,气血也好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