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她新得不久、初窥门径的“天演棋局”神通所化的领域空间。这片虚影看似不大,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蕴含着“演化”与“构筑”的无上妙理。
此刻,在这片朦胧的棋盘领域中央,一个黯淡许多的血色身影正如同疯魔般左冲右突、疯狂嘶吼,却如同被无形琥珀彻底封住的飞虫,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徒劳而可笑。棋盘上流转的星光与规则线条,构成了一座无形却坚不可摧的牢笼,更在不断消磨、解析着这困于其中的存在。
正是那血袍邪修“血骷子”残存的神魂。
在付家庄前院,云别尘以天演棋局将其肉身连同神魂一同镇压、收纳。这三日赶路途中,她已悄然催动神通之力,将其那具受创严重、本就依靠邪法维持的肉身彻底消磨净化,化作飞灰。
如今,只馀这缕残破而充满怨毒的神魂,被困于这棋局领域的最内核,承受着规则之力的持续碾压与煎熬,如同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炙烤,痛苦无边。
“放我出去!玄天宗的小辈!你可知我是谁?!敢如此对我,天魔门绝不会放过你!!”血色神魂发出凄厉怨毒的尖啸,声音在棋局领域内回荡,却传不到外界分毫。神魂的面容扭曲变幻,依稀能看出血骷子生前的样貌,但更加狰狞可怖。
“不过是天魔门一个籍籍无名、流落边陲、靠血食苟延残喘的外围卒子。”云别尘的神念在棋局中显化出一道朦胧的白衣虚影,虽模糊,却带着清冷如冰泉的本质气息,她的声音直接在血骷子神魂深处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姓名、具体来历、潜伏任务、所知的宗门近期动向。说。”
“呸!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个字!”血骷子神魂狞笑,试图维持最后的硬气“我天魔门弟子,岂会向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屈服!有种就彻底灭了我!门中命灯自会记录下你的气息!届时自有宗门长老、同门道友循迹而来,为我报仇雪恨!你玄天宗也护不住你!”
云别尘眼神微冷,不再多费唇舌。
心念一动,棋盘领域内星光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无数细密玄奥的规则线条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从四面八方轻柔而坚定地缠绕而上,开始缓缓“分解”那道血色神魂。这不是简单的撕扯或灼烧,而是从最根本的魂力结构、记忆烙印、意识内核入手,进行一种精细而残酷的解析与剥离。
“啊—!!!”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苦瞬间淹没了血骷子。那不是肉体的疼痛可以比拟万一,而是神魂层面被一寸寸拆解、被最本质的规则力量冲刷、意识在清淅状态下感受自身“存在”被缓慢抹去的极致折磨。
他的神魂发出不成调的惨嚎,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拉扯、变形,却连昏厥逃避都做不到,被棋局的力量强行维持在清醒的“感知”状态。
“我说!我说!住手!快住手!求求你!!”不过堪堪干息,他那点可怜的硬气便被无边的痛苦彻底碾碎,声音已带上了崩溃般的哭腔和绝望的哀求。
规则线条稍稍松弛,但依旧如附骨之疽般缠绕着他,随时可以再次收紧。
血骷子神魂剧烈颤斗着,光芒更加黯淡,断断续续地开始交代,语无伦次却不敢有丝毫停顿:“我、我叫血骷子,原本是天魔门在南疆一带的外门执事,三十年前奉命潜入南疆,暗中收集血煞阴魂”和特殊时辰出生的生魂,用来炼制百魂幡。途中遭遇几个自诩正道的散修围攻,肉身重创,法宝尽毁,侥幸逃得性命,一路流窜,最后逃至付家庄附近山中蛰伏疗伤。”
“付家、付震山是我早年云游时布下的一枚暗子。他年轻时与人争斗重伤垂死,是我路过用一颗丹药救了他,后来传了他些粗浅的养生法门和拳脚功夫,让他得以延年益寿、在江湖立足,他便对我奉若神明,言听计从。”
“这次我旧伤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