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破屋里啃那冷冰冰的饼子。”
“可不是,”年轻剑乐了,“这一路风餐露宿的,能赶上顿热乎酒菜,比什么都强!”
“是啊是啊,江湖救急,义不容辞嘛!”年轻剑客也笑嘻嘻地在一旁附和着,眼神中满是期待。
两个行商对视了一眼,满脸都是羡慕的神情。其中一个行商不禁长叹一声,感慨道:“还是诸位好汉活得潇酒自在啊,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还能吃上这等丰盛的席面。象我们这样做小本生意的人,一年到头也沾不了几次荤腥,那好酒更是想都不敢想啊。”
另一个也附和道:“唉,奔波劳碌只为糊口罢了————哪象各位,行事有侠气,落脚有酒肉。这雨若是能早点停,说不定我们也能绕道付家庄附近,闻闻那酒香也好哇。”
众人围坐在一起,又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了好一阵付家庄可能备下的各式各样的菜色。从那香气四溢的红烧猪蹄,到清爽可口的凉拌时蔬,越说大家的馋虫就被勾得越厉害。
那一道道美味佳肴仿佛就在眼前浮现,似乎都能闻到它们散发出来的诱人香气。而这一番热烈的闲聊,倒也暂时驱散了雨夜弥漫在空气中的凄冷,还有大家心底对鬼物存有的些许不安情绪。那原本萦绕在心头的寒意和隐隐的恐惧,都随着这热闹的话题渐渐消散了。
眼见夜深了,窗外的雨势依旧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豆大的雨点里啪啦地打在屋顶和窗户上。众人便各自找了相对干燥一些的角落,和衣卧倒,准备好好歇息一番。
谁也没有去打扰角落里的云别尘,大家心里都存着一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觉得不去招惹她,免得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云别尘依旧静静地闭目盘坐在那里,好似在专心地调息养神。当她听到“付家庄闹鬼”这句话时,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在她看来,凡俗世界所谓的“鬼物”,其成因是多种多样的。
有时候可能是阴气长时间汇聚在一起滋生出来的精怪,它们凭借着阴气的滋养拥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力;有时则是执念未消的残魂,因为生前有未了的心愿而徘徊在世间;偶尔也有可能是低阶修士或者邪道中人故意弄出来的把戏,以此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若只是寻常的鬼物,倒也不值得太过忧虑。
就在众人昏昏欲睡,破屋内只剩下篝火里啪啦的燃烧声和屋外风雨交织的嘈杂声时。
“吱呀——砰!”
破旧的木门被人有些粗暴地一把推开,然后又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巨响。一个湿漉漉的人影脚步跟跄着冲了进来,随着他的进入,一股更浓重的雨水和泥土的气息弥漫在了整个屋内。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一个个警剔地看向门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来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他身上的那一身青衫早已被雨水完全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显露出他精悍的体格。
他的脸上带着雨水也冲刷不掉的疲惫,还有一丝明显的惊惶之色。他的腰间佩着一把刀,手上紧紧抓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巴掌大小的盒子,仿佛那盒子里装着无比珍贵的东西。
他的目光快速地扫过屋内的众人一警剔的王老大、好奇的年轻剑客、沉默的行商、蜷在角落的老樵夫—一最后在云别尘身上停顿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尤疑。
随即他抱了抱拳,声音因寒冷与疲惫而有些沙哑:“雨大路滑,借宝地歇歇脚,叼扰诸位了。”
深夜还冒雨赶路,而且形色仓皇————王老大等一众江湖客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的警剔更甚了,但表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精瘦汉子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让出一点靠近火堆的位置,说道:“坐吧。这鬼天气,谁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