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左右,秤的显示屏忽然自己亮了起来,绿色的数字跳动着:0000kg。
秤盘上空空如也。
我心头一紧,想起规则第四条。手边果然备着一块叠好的黑色绒布。我连忙拿起布,抖开,盖在了秤盘上。布料很厚,完全遮住了显示屏的微光。
盖上布后,我似乎听到秤盘下面传来极其轻微的“喀”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极小的硬物被压碎了。
十分钟后,我揭开黑布。秤的屏幕已经暗了下去,恢复正常。
我松了口气,但后背有点发凉。
凌晨四点,最后一位顾客离开。我开始清点账款。系统结算单显示,今晚应收现金 127350 元。
我把收银机里的钱全部拿出来,开始清点。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硬币……
数到第三遍,我的额头开始冒汗。
手里的现金总额,是 128980 元。
多了 1630 元。
不多不少,正好多出一笔零钱。三张五块,一张一块,三个一毛硬币。
我的心跳加快了。规则第七条……多出来的钱。
我看向那个收银机。最底层的抽屉平时锁着,钥匙在马经理那里。但他说多出的钱放进去……怎么放?
我试着拉了一下那个抽屉,竟然没锁,“咔哒”一声轻响,拉开了一条缝。
里面很空,只有几张破旧的、印着超市早期logo的广告纸,还有一个用了一半的红色橡皮筋圈。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按照规矩,将那多出来的1630元,用那根红色橡皮筋仔细捆好,放进了抽屉最里面,然后推上了抽屉。
抽屉合拢的瞬间,我似乎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满足的叹息,像是紧绷的弦松开了。
是我的错觉吗?
早上七点,白班的同事来接班。马经理也来了,他打开底层抽屉,看到那捆钱,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来揣进自己口袋,然后开始核对其他账目,仿佛那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交完班,走出超市。清晨的空气清冷,阳光照在身上,却驱不散心里那股莫名的寒意。
第二夜:眼珠与葡萄
第二天晚上,我刻意留意着那些规矩。秤没有再无故亮起,身后的“硬币声”也没出现。但清点账款时,又多出了980元。依旧是零钱,被我用红色橡皮筋捆好,放进了那个抽屉。马经理来收钱时,依旧面无表情。
我开始觉得,这超市有点邪门。那些多出来的钱是哪来的?为什么必须单独放?那个抽屉……为什么平时锁着,偏偏清点时能打开?
第三天夜里,接近凌晨三点。超市里已经一个多小时没有顾客了。我正在整理收银台,忽然听到一阵缓慢的、拖沓的脚步声,从卖场深处传来。
一个老太太,推着一辆半旧的购物车,慢慢地朝着我的收银台走来。她看起来七八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布褂,头发稀疏花白,在脑后挽了个小髻,脸上皱纹深刻,眼睛似乎有些浑浊。购物车里东西不多,最上面放着一串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紫得发黑的葡萄。
这时间点,这么大年纪的顾客,很少见。
老太太推着车,停在我的收银台前。她动作缓慢地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那串葡萄,一包食盐,一小瓶酱油,还有……一个用白色手帕仔细包着的小包裹。
“姑娘,结账。”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破风箱。
我拿起扫码枪,先扫了食盐和酱油。然后拿起那串葡萄,准备称重。
“等等。”老太太忽然开口,伸出枯瘦的手,按住了我拿着葡萄的手。
她的手冰凉刺骨,像冰块。
我一哆嗦,葡萄差点掉地上。
“这个……我自己来称。”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看着我,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露出一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