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员工培训时,经理递给我一个p3:“夜班必须戴耳机听这个歌单,一首都不能跳过。”
我偷偷切歌的瞬间,整个超市的货架开始流血。
对讲机里传来尖叫:“快切回去!那是镇魂曲的播放列表!”
而下一首的歌词,正描述着我此刻的死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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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强制歌单
“陈默,夜班理货,试用期一周。”人事部的刘姐把工牌和一张薄薄的《夜班须知》推到我面前,语速快得像在赶场。“‘乐享生活’超市,规矩不多,但有一条是铁律。”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老旧的、屏幕有裂痕的黑色p3播放器,还有一副缠得乱七八糟的耳机,一起推过来。
“上班期间,全程戴着耳机,听这里面存的歌单。从你踏入员工通道开始,到早上七点交班离开,一首都不能停,更不能切歌、暂停或者调低音量。”刘姐的眼神没什么温度,“音量已经调好了,你就这么听。”
我拿起那个沉甸甸的p3,按亮屏幕。蓝底白字,显示着一个简单的播放列表,名字是“night_shift_01”,下面列着十几首歌名,都是些我没听过的外文歌曲,名字古怪,像《echoes the aisle(走廊回声)》、《frozen lody(冻结旋律)》、《whispers of ventory(库存低语)》之类的。
“这……是什么歌?必须听?”我忍不住问。夜班听歌提神倒常见,但强制歌单还“一首不能停”就有点诡异了。
“公司规定,防疲劳,提效率。”刘姐的回答滴水不漏,她指了指《夜班须知》第一条,果然写着“工作期间需全程佩戴指定音频设备”。“你的带班是老赵,他会告诉你具体工作。记住,耳机摘了,或者歌停了,你的夜班也就到头了。”
晚上十一点,我刷工卡走进“乐享生活”超市的后勤区。白天的热闹早已褪尽,巨大的卖场只开了三分之一的灯光,显得空旷而幽深。空气里是清洁剂、熟食残留和一种类似旧空调滤网的灰尘味。
带班老赵是个五十多岁、背有点驼、眼神浑浊的男人,正蹲在员工休息室门口抽烟。他瞥见我脖子上的耳机和手里的p3,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像是……同情?
“新来的?陈默?”他嗓音沙哑。
“赵师傅。”
“嗯。”他掐灭烟头,站起身,“规矩刘姐都说了吧?耳机戴好,歌别停。跟着我,走一圈。”
我戴好耳机,按下p3的播放键。一阵极其舒缓、近乎催眠的钢琴前奏流泻出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空灵的女声哼唱,旋律优美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疏离和冰冷,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传来的。音量确实固定在一个不高不低、刚好能盖过环境音的程度。
我们开始巡场。老赵走在前,我落后半步。耳机里的音乐持续播放,奇特的旋律在脑中盘旋。超市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远处制冷设备的嗡鸣,以及我耳机里的歌声。
路过生鲜区时,音乐正好切换到一首节奏稍快的电子乐,带着诡异的、类似齿轮转动的采样音效。就在这首曲子响起的瞬间,我眼角余光似乎瞥见旁边水产箱里,一条红色锦鲤猛地用头撞了一下玻璃,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吓了一跳,看向鱼缸。锦鲤缓缓游开,仿佛刚才只是偶然。
老赵好像没听见,头也没回。
走到日用品区,音乐变成了一首悠长哀婉的小提琴曲。我莫名觉得脖子后面有点发凉,好像有人贴着我在呼吸。我猛地回头,身后只有一排排沉默的货架和拖得长长的、我们两人的影子。
老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有些晦暗。“别东张西望,跟紧。”
凌晨两点左右,我们回到员工休息室稍作休息。老赵拧开保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