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拂过他的脸颊!
“啊——!”
极致的恐惧终于冲破了束缚,秦轩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丢掉梆子和木槌,连滚带爬地、凭借着来时的记忆和求生的本能,疯狂地朝着守夜室的方向逃去!
他撞开了守夜室的门,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透,牙齿得得作响,瘫软在地。
老葛被惊醒,从藤椅上猛地坐起。当他看到秦轩这副模样,以及他空空如也的双手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梆子呢?!”老葛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恐惧。
“扔……扔在骨灰堂了……”秦轩语无伦次,“有……有鬼!笑声!女人的笑声!她碰我了!”
老葛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死死盯着秦轩,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你……你是不是没按规矩敲梆子?!你是不是多敲了?!或者少敲了?!”
秦轩瘫在地上,涕泪横流,只能拼命点头。
“蠢货!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老葛气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起墙上的备用强光手电,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布包塞进怀里,“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她’被放出来了!”
“她……她是谁?”秦轩颤抖着问。
“一个几十年前,含冤吊死在老馆舍梁上的女人!”老葛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怨气极重,当年差点毁了整个殡仪馆!是那位游方道人用梆声和阵法,才勉强将她镇在骨灰堂下面的地脉阴窍里!梆声是阵眼!规矩是枷锁!你……你竟然……”
老葛不再多说,拉起几乎虚脱的秦轩:“走!必须把梆子找回来!在天亮前,重新用正确的梆声把她压回去!不然……不然我们都得死!”
两人冲出守夜室。整个殡仪馆的电力系统似乎都受到了干扰,灯光忽明忽灭,走廊里的阴影扭曲蠕动,仿佛活了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如同铁锈和腐烂花朵混合的甜腥气味。
骨灰堂方向,传来若有若无的、如同唱戏般的咿呀女声,幽怨凄厉,在黑暗中飘荡。
老葛紧紧攥着那个小布包,嘴里念念有词,强光手电的光柱在晃动的光影中艰难地开辟着道路。秦轩跟在他身后,恐惧得几乎要呕吐。
他们艰难地再次来到骨灰堂西侧回廊。黑暗更加浓重,手电光似乎都被吞噬了大半。那根枣木梆子,就静静地躺在回廊入口的地上。
而在梆子旁边,依稀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穿着旧式白衣的、长发披散的女人身影,正背对着他们,低着头,似乎在……哼唱着什么。
老葛脸色剧变,猛地从布包里抓出一把混着朱砂的糯米,朝着那身影撒了过去!
“嗤啦!”
糯米接触到身影,发出轻微的爆响,那身影扭曲了一下,发出更加愤怒的尖啸,但并没有消失。
“快!捡起梆子!按原来的路线,敲四下!快!”老葛对着秦轩大吼,同时从布包里又掏出一张画着扭曲符文的黄纸,咬破指尖,将血抹在符纸上,朝着那女鬼的方向贴去!
秦轩连滚爬爬地冲过去,捡起冰冷的梆子和木槌。他的手抖得厉害。
那女鬼似乎被老葛的符纸暂时阻挡,发出刺耳的咆哮,周身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黑色怨气,开始转向他们!
“敲啊!”老葛的声音已经嘶哑变形,他拼尽全力与那股无形的怨气对抗着。
秦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巡夜的路线和节奏。他转身朝着停灵区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敲下第一下梆子!
“梆!”
声音响起,那女鬼的咆哮似乎微弱了一丝。
他不敢停留,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奔跑,在告别厅前敲下第二下!
“梆!”
女鬼的身影变得更加模糊,周围的黑暗似乎退散了一些。
第三下,在火化间后门!
“梆!”
怨气的压迫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