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到这里。”老马直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剩下的明天再检查。出去吧。”
小林如蒙大赦,赶紧跟着老马离开了冷藏室。厚重的保温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极寒和那诡异的寂静。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小林独自进行日常巡检时,再次经过了b区。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屏住呼吸。
没有声音。b-44柜门安静地闭合着,和其他成百上千个柜门没有任何区别。
他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昨天肯定是太紧张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b-44柜门下方的缝隙里,好像有一点……非常非常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水渍?
冷藏室里温度极低,地面都有白霜,怎么会有液态水?
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冰凉,无色无味。确实是水。
而且,这水渍……似乎是从柜门里面渗出来的?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小林的脊梁骨,比冷藏室的低温更刺骨。他连滚带爬地找到老马,语无伦次地说了自己的发现。
老马跟着他回到b-44前,看着那一点点几乎要再次冻结的水渍,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不可能……”老马喃喃自语,“零下十八度……里面的一切都该是冻结实的……怎么可能化水……”
他猛地转身,走向控制室。“调b-44的监控!快!”
冷藏室内部为了确保安全,安装有多个广角摄像头。他们调出了过去二十四小时b-44附近的监控录像。
画面是静止的,只有节能灯惨白的光线和一成不变的柜门。快进,再快进……大部分时间都毫无异常。
直到今天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
监控画面开始出现极其轻微的、周期性的抖动。像是……某种低频振动引起的。
紧接着,在凌晨三点四十七分,b-44的柜门缝隙处,开始有极其细微的白色寒气,比平时更加浓郁地渗出,并且在柜门下方,渐渐汇聚成了那一小滩……水渍。
而放大监控画面的声音记录(虽然收录的主要是环境噪音),在那个时间段,可以清晰地听到,那“嘶啦……嘶啦……”的刮擦声,变得比昨天更加清晰,更加急促!甚至……中间还夹杂着一种极其模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嘴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小林看着监控画面,听着那经过降噪处理依然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腿肚子直打颤。
老马死死盯着屏幕,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他猛地关掉监控,转身就往冷藏室走。
“马师傅!您要去干嘛?”小林急忙跟上。
“开门!”老马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必须看看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不行啊!规定不能随意打开……”小林试图劝阻。
“规定是给正常情况定的!”老马低吼道,眼睛里有血丝,“这情况正常吗?!温度正常,里面却在化水?还有这鬼声音?!再不搞清楚,可能要出大事!”
他走到b-44前,拿出专用钥匙,手却有些颤抖。冷藏柜一旦从外面锁定,内部是无法打开的,这是为了防止意外。而现在,他要亲手打开这个发出诡异声响的柜子。
“你,站远点。”老马对小林说,然后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老马握住冰冷的把手,用力向外拉动。
沉重的柜床带着滑轮的摩擦声,缓缓滑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覆盖在遗体上的白色裹尸布。布料的表面,竟然凝结了一层比其它柜子更厚的白霜,而且在裹尸布包裹的头部和手部位置,白霜有局部融化的痕迹,留下深色的水渍!
老马颤抖着手,轻轻掀开了头部的裹尸布。
下面露出的,是一张中年男性的脸,因为冷冻而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