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布满老茧、力气大得惊人的手,如同铁钳般收紧,瞬间剥夺了小陈的呼吸!
小陈猝不及防,眼球瞬间充血凸出,双手徒劳地想去掰开那只手,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
老赵的脸凑近他,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是一种小陈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恐惧和疯狂的神色。他的嘴唇翕动着,喷出的气息带着浓重的茶垢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腐朽感,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小陈的耳膜:
“流水线?……因为签名的人……那个叫张伟的医生……今天早上……刚被你我亲手核对过……送进二号炉……烧了!!”
什么?!
小陈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张伟医生……今天早上火化了?那这份签着他名字的死亡证明……
巨大的荒谬感和极致的恐惧如同海啸,瞬间将他淹没。他挣扎着,视线因为缺氧而开始模糊,眼角余光拼命扫向办公室角落那排连接着后方冷藏库的指示灯。
就在这一刻——
“嘶……沙……沙……”
一阵细微的、清晰的、如同指甲刮过硬质表面的声音,从连接冷藏库的墙壁那头传了过来。
不,不是墙壁。
是冰柜!
是存放待火化遗体的不锈钢冰柜!
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柜门里面,用指甲……一下,一下,缓慢而执拗地……抓挠着!
小陈的挣扎停滞了,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他凸出的眼球,死死地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第三排,中间的那个柜门!
老赵掐着他脖子的手,也微微松了一丝力道,他的脸色变得比小陈还要难看,一种深可见骨的恐惧扭曲了他的五官。
抓挠声停顿了一下。
然后,一股微弱、冰寒的气流,仿佛凭空出现,吹拂在小陈的后颈上。带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肉体轻微腐败后的甜腻气息。
一个极低极低、仿佛贴着柜门缝隙挤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幽幽地飘了过来,带着冰冷的湿意:
“呵……证……明……核对……好了……吗……”
声音嘶哑,空洞,完全不像活人所能发出。
小陈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认得那个柜门的编号!今天早上,他亲手将一份名为“张伟”的、因“实验室意外”死亡的男性医师遗体,推送了进去!他还记得推送时,滑轮滚过轨道那沉闷的“咕噜”声!
那个本该已经化成灰的人……此刻……正隔着一层薄薄的不锈钢板……对着他的后颈呵气……问他证明核对好了吗?!
“呃……啊!!!”
小陈爆发出濒死般的尖叫,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力气,猛地挣脱了老赵钳制,踉跄着向后跌倒,带翻了一把椅子,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瘫坐在地,双手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恐万状地看着那扇静止的、却散发着无形恐怖气息的冰柜柜门,又看向僵立在原地、面无人色的老赵。
老赵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喃喃自语:“来了……它还是来了……躲不掉的……”
“到……到底怎么回事?!”小陈的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绝望,“那是什么东西?!张伟不是烧了吗?!”
老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复写鬼’……”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哭腔,“它不是具体的某个死人……是……是那些手续不全、身份不明、或者死得不明不白,又被我们……我们为了方便,稍微‘处理’了一下证明文件,勉强送进去火化的那些……东西的怨念……聚在一起的……”
小陈如遭雷击!
“处理”证明文件?他瞬间明白了那些笔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