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要死……哈哈哈……”
紧接着,第三个声音响起,冰冷,空洞,不带任何人类情感,如同宣判:
“解开绳子的人……将成为下一个……”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容室内所有的灯管,如同响应这恐怖的宣言,开始疯狂地闪烁!明灭不定,光线在惨白和漆黑之间急剧切换,将房间内的一切都拉扯成跳跃扭曲的怪影。墙壁上挂着的规章制度框玻璃反射着破碎的光,工作台、器械推车、林轩自己惊恐万状的脸,都在光影的快速交替中变得支离破碎。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工作台旁边工具车上摆放的各种整容工具——不锈钢的剪刀、镊子、解剖刀、针管——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晃晃悠悠地脱离了托盘,缓缓悬浮到了半空之中!刀尖和针尖,在闪烁的灯光下,闪烁着寒芒,齐齐对准了瘫靠在工具架上的林轩!
“不……不!”林轩牙齿打颤,浑身冰凉,连尖叫都堵在喉咙里。
悬浮的解剖刀猛地调转方向,刀尖对准了工作台上女孩尸体的头颅,然后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操纵着,开始一下下地“梳理”她那湿漉漉、缠结在一起的头发。动作僵硬而精准,扯断发丝,刮过头皮,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同时,那娇嫩的女孩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满足的叹息:“对……就是这样……梳得真好看……”
另一把手术剪则凭空飞起,朝着林轩的面门缓缓逼近,带着第二个怨毒声音的嘶吼在空气中震荡:“眼睛!你的眼睛!挖出来!”
林轩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向旁边一扑,狼狈地滚倒在地。手术剪“哆”地一声钉入了他刚才依靠的工具架木质背板上,深入寸许,剪柄剧烈颤动。
他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朝着大门方向挪动,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灯光仍在疯狂闪烁,整个房间如同一个失控的迪斯科舞厅,只是这里舞动的是死亡和疯狂。
必须找到李师傅!只有他可能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冷门把手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整容室厚重的铁门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猛地拍上,严丝合缝,纹丝不动。门轴连接处的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林轩拼命拧动门把手,用肩膀疯狂撞击,但那扇门如同焊死在了门框上,除了发出沉闷的响声,没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他被困住了!和这个复苏的、被多种怨灵占据的恐怖之物,关在了一起!
“救命!李师傅!开门!!”他声嘶力竭地呼喊,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击回荡,却被隔绝在这地下囚笼之中。
工具架上更多的物件开始震动、滑落。瓶瓶罐罐摔碎在地,各种液体混合着流淌。悬浮在空中的器械越来越多,像一群被激怒的金属蜂群,环绕着工作台上的女尸和瘫软在门边的林轩,蓄势待发。
女尸的头颅,在解剖刀僵硬的“梳理”下,开始不自然地转动,那双空洞漆黑的眼窝,缓缓地、一寸寸地,移向了林轩所在的方向。
三种不同的,或轻笑,或狂笑,或冷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从那张开合不定的嘴里同时涌出。
林轩背靠着冰冷坚固的门板,绝望地滑坐在地。目光扫过地面,看到了那根静静躺着的、鲜红欲滴的绊脚绳。
下一个……就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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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
整容室厚重的铁门被拍得山响,门外传来李建国焦急的吼声:“小林!林轩!怎么回事?开门!”
门内只有器械飞舞的破空声、物品摔碎的爆裂声,以及那三种交替响起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声音混杂在一起。
李师傅脸色剧变,他不再试图叫门,而是迅速从腰间摸出一大串钥匙。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他摸索着,找到了那把标着“地下整容室”的铜钥匙,猛地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