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嘴……桂芳这事,邪性啊。”
赵成刚闷头抽烟,没吭声。
孙老蔫继续道:“刘家媳妇的坟,就在后山靠西那块,听说最近不太平,晚上有女人哭……而且,桂芳是在她坟附近被找到的……”
“孙叔,别说了。”赵成刚打断他,心里烦得像一团乱麻。
“唉,我知道你不爱听。”孙老蔫叹口气,“可老话讲,宁可信其有。实在不行……去请西头那个独眼的陈婆子看看?她懂这些……”
赵成刚依旧沉默,只是抽烟的动作更猛了。
晚上,赵成刚翻来覆去睡不着。旁边李桂芳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像是睡着了。
他悄悄起身,想去外面解手。
刚穿上鞋,忽然听到一阵极其细微的、哼唱的声音。
是桂芳?
他僵住了,侧耳细听。
那哼唱断断续续,调子很古怪,悲悲切切,又带着点说不出的诡异,是他从未听过的曲调。而且,那声音……虽然是从桂芳喉咙里发出的,却比平时她的声音要尖细一些,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赵成刚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借着从窗户纸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炕上。
李桂芳闭着眼睛,似乎睡得很沉。
但她的嘴角,却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一个冰冷的,和那晚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冷笑。
赵成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几乎要瘫软在地。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滚爬爬地逃出了屋子,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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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成刚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言不发地出了门。晌午时分,他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干瘦的老太婆。那老太婆穿着一身黑布衣,一只眼睛灰蒙蒙的,瞎了,另一只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能看透人心。
正是西头的陈婆子。
王婆见到陈婆子,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迎上去:“陈婶子,你可来了!快给看看!”
陈婆子没理会王婆,那只独眼直接扫向蜷缩在炕上的李桂芳。
李桂芳看到陈婆子,身体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往墙角蹭去。
陈婆子走到炕边,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李桂芳。屋子里静得可怕,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陈婆子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不是丢魂。”
王婆急忙问:“那是……”
“是借窍。”陈婆子打断她,独眼依旧钉在李桂芳身上,“而且,不是一般的借窍。怨气太深,缠得太紧,她自己的魂儿,快被挤没了。”
赵成刚脸色煞白:“陈婆婆,有……有法子吗?”
陈婆子从随身带的黑布包里摸索着,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暗红色的粉末,散发着刺鼻的朱砂味。她又拿出一张黄裱纸和一支毛笔。
“按住她。”陈婆子对赵成刚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赵成刚犹豫了一下,看向妻子。李桂芳惊恐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哀求。
“成刚!快啊!”王婆在一旁焦急地催促。
赵成刚一咬牙,上前用力按住李桂芳的肩膀。李桂芳开始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像人的声音。
陈婆子用毛笔蘸了朱砂,在黄裱纸上飞快地画着扭曲的符文,然后猛地将符纸拍向李桂芳的额头!
“啊——!”
一声尖锐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李桂芳嘴里迸发出来,那声音混杂着两个女人的音调,充满了痛苦和怨毒。她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挣脱赵成刚的钳制。
“按住!”陈婆子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