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最后一句声音稍大,带着明显的讥诮。
秦浩然眉头微蹙,却没有回头。
自放榜那日起,这样的议论就没停过。有些人就是不相信,一个农家子弟能凭真才实学中会元,总觉得其中有猫腻,觉得是徐启泄露了考题。
但这次会试,徐启根本没有担任任何职务。
秦浩然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又缓缓松开。
辰时四刻,礼部官员开始核验身份。两名身着绯袍的员外郎手持名册,从秦浩然开始,逐一核对相貌、籍贯、经名。
“湖广沔阳府,秦浩然,十九岁,《尚书》经魁,会元。”
员外郎抬眼仔细打量了秦浩然一番,满是回忆之色,当初他也是其中一员。
核验完毕,礼部大门内传出三声悠长的云板响。
“入衙——”
秦浩然率先迈步,身后三百余名贡士依次跟随。
礼部衙内庭院深深。
过了仪门,是巍峨的大堂。两侧廊庑下,已有礼部官吏垂手肃立。
再往前,二堂、三堂次第展开,层层递进,彰显着朝廷衙门的威严。
至大堂前,台阶高七级。
大堂内,礼部尚书孙升已端坐正位。
这位年过六旬的老臣,身着正二品绯袍,胸前孔雀补子鲜亮夺目。
容貌端方,隆准方颐,目光平和,却自有一股气势。
左右分坐着会试主考、同考诸官,徐启作为礼部右侍郎,也在左侧就座。
再两侧是六科给事中、翰林院官员等见证官。
秦浩然入堂,按礼仪站定。身后贡士按序排列,将偌大的礼部大堂挤得满满当当,却井然有序,只闻衣袍摩擦声。
“跪——”
司仪官高唱,声音在大堂中回荡。
秦浩然率先跪地,身后数百人齐刷刷跪下。
“叩首——”
礼毕,起身后。
孙尚书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今科会试,得士三百有奇,皆俊彦之选。尔等寒窗苦读,今得中式,当思皇恩浩荡,报效朝廷;当念师长教诲,不忘初心;当记父母养育,光耀门楣。”
众人躬身齐应:“谨遵尚书教诲。”
声音在大堂中回荡,庄严肃穆。
接着是谢恩辞环节。秦浩然再次出列,走到堂中,面对孙尚书及众考官。
礼部吏员奉上谢恩辞稿,这是礼部统一拟定的格式,但他早已熟记于心。
“学生秦浩然,湖广沔阳府人,蒙皇上隆恩,开科取士;赖朝廷典制,抡才大典。今忝列会元,五经魁首,此非学生一人之能,实乃圣天子文治教化,座师考官拔擢识才,父母族人养育扶持…”
“学生幼时家贫,族中凑钱供读,游学四方,师友多有关照。赴京应试,更蒙座师徐公启悉心教导。一路行来,深知科举之路,非独一人之功,乃天下读书人共襄之举,朝廷国家育才之心…”
孙尚书微微颔首,几位考官也露出赞许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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