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住!”
秦浩然瞳孔微缩:“你答应了?”
秦禾旺挠挠头:“还没,这不先来禀告你嘛。不过浩然,一天五百文…”
秦浩然打断禾旺的话:“推掉。”
三人都是一愣,秦禾旺还想反驳:“可是浩然…”
秦浩然声音冷了下来:“我说推掉。立刻去回绝,就说随我北上在即,无法长留扬州。”
秦禾旺第一次见浩然这样的神情,不敢再多言,悻悻应了声“是”,转身下楼。
秦浩然忍不住低声自语:“我这才只是个举人,就得到这样的全方位服务那些官员呢?那些手握实权的官员,得到的照顾又会到什么程度?”
只要是人,只要有欲望,就会被利用。
爱名的给名,爱利的给利,爱美的送美人,爱雅的赠字画古籍,爱权的为其铺路搭桥…盐商们数代人钻研此道,早已将人性的七情六欲研究透彻。
清流官员爱名声?那就出资为其刻印文集,举办诗会,请名士唱和,将其捧为文坛领袖。
官员爱美人?那就精心培养扬州瘦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柔情似水,善解人意,送去做妾。
爱银钱?方法更多,“干股”、“冰敬”、“炭敬”、“节敬”,名目繁多。
合伙做生意,只出名头不出本钱,却坐享分红。购买其家中古玩,字画,出价远超市价
秦浩然想起现代一个词:定制化服务。
盐商们提供的,正是针对每个目标人物欲望的定制化围猎方案。
他们不着急,有耐心,像最高明的猎手,等待猎物自己走入陷阱。
而最可怕的是,这套体系已经运行多年,完善到了骨子里。从培养代理人(资助寒门学子),到中期投资(关照有潜力的举人、进士),到长期绑定(联姻、利益共享),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官商勾结。
第二天一早,秦浩然前往资政书院辞行。
杨山长在书房接见秦浩然。
秦浩然说明来意,山长并未多作挽留,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世路多歧,守心不易。秦生才学见识皆属上乘,此去京师,望你牢记资政二字本意,以学问资佐政事,以正道匡扶世道。而非…为人所资,为政所困。”
秦浩然行礼:“学生谨记山长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