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松遥中秀才(1 / 2)

八月的南京,暑气正盛。

国子监内,古柏的浓荫成了难得的避暑地,蝉鸣嘶哑而绵长,从早到晚,不知疲倦地透支着盛夏最后的生命力。

秦浩然升入修道堂已半月有余。

斋舍并未变动,但每日上课的地点,从广业堂,换到了修道堂。

每日辰时的经义讲授课依然雷打不动,但授课的博士换了人。

新任的经义博士姓陈,名素商,讲课一板一眼,绝少闲篇逸闻。

课后布置的经义辨析题目往往刁钻,稍有敷衍或谬误,便会引来追问和严惩,令不少监生心生敬畏。

此外,修道堂的课程表上,更注重了诏诰章表的撰写学习,和刑名律例的深入研读。

前者是培养将来为官所需的应用文写作能力,后者则是理解帝国法律体系、掌握司法实务的基础。

两门课的博士皆是经验丰富的官员出身,授课注重实例与规矩,与纯经义课的风格迥异。

这日午后,秦浩然在斋舍中,正对着《律法》附例汇编蹙眉细读,试图厘清“田宅”篇中关于典卖、找赎、侵占的复杂条款区别,并在札记本上勾画要点。

律文艰涩,术语繁多,且与实际案例结合紧密,需反复咀嚼。

忽听斋舍门外传来斋夫的喊声:“秦监生,有你的信!”

秦浩然闻声搁笔,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斋夫老赵,递过纸信封,封口处用朱红火漆严密封缄,漆上压着一个清晰的阳文私章“李”。

回到书案前,用裁纸刀剔开火漆,抽出信笺。

开篇问候之后,字里行间便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喜悦:

“浩然贤契如晤:见字如面。山川阻隔,时常念及。知你在南京国子监勤学不辍,锐意进取,为师心甚慰,亦颇自豪。今有喜讯,迫不及待飞函相告,松遥今岁院试,已于日前放榜,高中秀才,名列第二十六!”

秦浩然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继续读下去,李夫子在信中详细描述了李松遥此次应试的情形:三场文章,破题皆稳,经义扎实,虽文采未臻上乘,跻身前十之列,但能位列第二十六,已是极为难得的成绩。

“……松遥能有今日之功名,固然有其自身勤勉之故,然追溯根源,全赖贤契帮助,若无此机缘,恐仍在乡塾蹉跎。

松遥每每言及,皆对贤契感念至深。老夫耄耋之年,风烛残躯,平生所憾,唯子孙前程。今得见孙辈进学有成,获此功名,此生可谓无憾矣!此中喜悦,恨不得与贤契当面共酌三杯……”

信的后半段,李夫子殷殷问起秦浩然在南京的近况,衣食住行是否适应,学业进展如何,同窗相处可还融洽。又再三叮嘱:

“南京繁华,然亦多诱。学问之道,贵在持恒,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万不可因一时顺逆而急功近利,或荒嬉度日。身体为学问之本,暑热严寒,务必珍重……”

读至末尾,秦浩然轻轻舒了口气,李松遥终于有了正经的功名出身。

窗外传来隐隐雷声,雨点开始噼啪落下,敲打着瓦片,带来一丝凉意。

休息日时,秦浩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径直回小院,而是撑了伞,先绕道去了南京城著名的文房市集。

市集位于夫子庙东侧一片街区,虽雨中略显冷清,但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店铺依旧开门迎客。

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稍窄的巷子,在一家挂着漱石斋招牌的老店前驻足。

店面不大,入门却别有洞天,陈设极为雅致。

多宝格上陈列着各式砚台,端歙澄泥,形态各异。

墙上悬挂着几幅不知名但笔意不俗的字画。

柜台后,掌柜是个清瘦的中年人,就着天光鉴赏一枚印章。

见秦浩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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