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才对秦浩然也十分客气,显然己听闻其名。按惯例,请廪生作保需奉上贽敬银,通常是二两银子左右。秦浩然主动取出两个二两的小银锭,便要递给李夫子和王秀才两位廪生。
秦浩然说道:“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王秀才看着秦浩然,笑道:“秦案首之名,我等如雷贯耳。能为秦案首作保,亦是缘分,这贽敬就免了吧。”
这话虽有客套成分,但也确有几分真心,结交一位潜力无限的才子,长远看比这点银钱更重要。
秦浩然没有心动,而是行礼道:“夫子,王秀才,规矩不可废。二位先生肯为我等学子作保,己是承担了干系,耗费了心力。此乃学生等应尽之仪,万请收下。若不受,学生心下难安。”
两位推辞不过,这才收下,心中对这位年少成名的案首评价更高了几分,不恃才傲物,知礼守分,难得!
李夫子带来的周文才等西人,加上秦浩然,正好五人,彼此知根知底,当场便填写了互结保单,各自按上手印。
手续齐备,前往府学衙门报名。报名处人头攒动,来自沔阳府下辖各县的童生排成了长龙。
缴验县试通过的证明、提交廪保和互结单据、填写亲供、领取考引一套流程下来,饶是有人带领,也耗费了大半日功夫。
才拿到那张盖着沔阳府学政大印的考引,至此,才算真正拿到了通往府试考场的敲门砖。
报名之后,李夫子又召几位弟子,详细讲解了府试的流程与注意事项。府试通常遵循一个由核心正场与灵活复试构成的模式。
李夫子神色严肃道:“西月十日举行的正场,此场最为关键,决定去留!考题通常包括西书文,八股两篇、五经文一篇,外加试帖诗一首。
内容深广,要求严格,淘汰者也最多。唯有正场通过,名字被列入招复榜单,才有资格参加后续的复试。”
他指复试,场次不定,可能一场,也可能两场、三场。 复试形式灵活,可能考经义、策论、判词等,旨在进一步考察考生的综合实力。
有时,若学政大人觉得有必要,甚至会临时加考一场。所有场次结束后,综合正场与复试成绩,最终确定府试录取名单及名次,即‘府案首’、‘府前十’等。
“故而,诸生切不可因通过了县试便掉以轻心,府试之严谨、竞争之激烈,远胜县试!务必全力以赴,尤其是十日之正场,乃是根基!”李夫子谆谆告诫。
众人凛然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