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地方,就应该赶上前去帮助我们前方的将士,杀他个干干净净!救出我们的同胞!收复我们的国土!并且免得我们的子子孙孙都当亡国奴!”
秦蕊读的很动情,读完,眼圈也有一点点红,说:“这份传单没有晦涩的官话,而是用拉家常的直白语言动员民众参军抗日,传播极广,号召力也强,当时许多赶场的年轻人就是看到了这份《告成都市壮丁同胞》当场就决定参军了。我有个本家的祖爷爷,听家人说他当时是去上街买米的,一去就没回来,只叫认识的人捎信给家里人回来说他参军打鬼子去了。”
李和平怔怔地听着,听到秦蕊说到自家祖爷爷赶紧问:“那你那位祖祖后来回来了没有啊?”
秦蕊摇了摇头,略显遗憾地微微一笑:“家人说他那一去就再也没回来,估计是牺牲在了哪个战场上。当年出去抗战牺牲掉的川军实在太多了,很多人都没有回来。”
孟响发现李和平一直在愣神,轻轻地晃了晃他的胳膊:“您家老爷子平安归来可是很能干,很不容易的呀。”
李和平机械地点了下头,神态却仍是木然的,像是在琢磨心事。
秦蕊引着两人向博物馆里面继续参观,孟响也跟着往里面走去。老爷子却落在了最后,他忍不住又回转头,眼神定定地看了眼那画里学生手中递出去的那份传单。
秦蕊走到了照片主展区前,正准备开始讲解,回转身,却没看到老爷子的人,两人这时才发现李和平没跟上来。孟响折回去找,发现李和平正一步三回头地往这边走过来。
“还看那面死字旗呢?刚才讲解不是说了嘛,那面旗是复制品,真的死字旗早毁在战场上啦。”孟响道。
李和平收回目光,摇摇头,却一把抓住孟响的胳膊突然问:“那传单当年肯定发了不少吧?你说,我老汉儿当年是不是也是拿到了那个传单,所以他就临时决定去当兵了?”
孟响点点头:“这很有可能呀。您父亲是好人,当年又正是青壮年,看到了这样的传单很有可能就去当兵了,如果换成我我可能也会去当兵的。”
李和平呆愣愣地看着孟响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这么小的娃娃都能被打动,他还在念书,还没有成家立业,还没有自己的娃儿,还没吃过生活的苦,他都能被那传单感动要去当兵,当兵是为啥子嘛?为保国家,最终还是为保自己的家,为保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娃儿。我父亲他,他当年已经成家立业,已经有了娃儿,他看到传单被打动,当场决定去当兵,那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现在咱们看到的这些照片,都是当年咱们川军出川抗战时候留下的珍贵资料,最前面大照片上的这位就不用过多介绍啦,这位就是咱们川军当年的总司令,也是第一个提出抗日的爱国军阀刘湘;这张是黄士伟的肖像,他是第21军146师独立工兵第8营副营长,曾在1942年炸死侵华日军第15师团长酒井直次中将;后面的这组照片也非常珍贵,这是”
李和平的思绪被秦蕊甜美利落的讲解声带回到了当下。李和平顺着秦蕊手指向的位置看过去,就见一组断壁残垣上匍匐着一队穿着破烂军装的战士,几名战士就拿那被轰炸地跟他们身上的衣裳一样破烂的墙壁当掩体,目光炯炯地盯着战场的某处,那蓄势待发的专注深情就好像一只只饥饿了许久,却毅力顽强的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