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的暗流汹涌,但因为一个女子的决择与一个男人的死而复生之谋,变得更加汹涌莫测。
薪火已传,只待风起。
陆沉身死,之前停止的取经之路,似乎要回归正途了
九重天阙,南天门外。
祥云依旧,瑞气千条,巍峨天门矗立于云海之巅,金甲神将肃立两侧,目光如电,审视着下方踏云而来的几个身影。
取经团队,首次整体站在了天庭之处
唐僧身着洗得发白的旧袈裟,面色苍白,眼神疲惫而空洞,手中紧握着一串新换的、却远不如旧物温润的檀木佛珠,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微微佝偻着背,仿佛连日来的剧变与决择,已抽干了他最后的精神气。
身后,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火眼金睛不再有往日的不羁跳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与压抑的怒火,他沉默地跟在唐僧侧后方,象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猪八戒耷拉着脑袋,虽然不复以往的精神错乱,但依旧眼神躲闪,时不时瑟缩一下,似乎还未从归墟的惊吓与自身神魂的隐痛中恢复。
沙僧依旧沉默地挑着几乎空无一物的担子,脖颈上的金色符文在仙界清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他眼帘低垂,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与守门神将。
白龙马化作人形,是一位清俊的白衣少年,脸色同样不好看,垂手侍立。
引领他们的,是太白金星。
老星君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只是今日这笑容里,多了几分公式化的疏离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金蝉长老,大圣,诸位,陛下已在凌霄殿等侯多时了。请随老臣来。”
太白金星做了个请的手势。
没有欢迎,没有寒喧,只有公事公办的引路。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穿过重重宫阙,凌霄宝殿的威严压迫感扑面而来。殿内仙卿神将林立,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进殿的取经团队身上,好奇、审视、冷漠、幸灾乐祸……种种情绪混杂。高居龙椅之上的玉帝,周身笼罩在无尽祥光与天道法则之中,面容模糊,唯有一双淡漠的眸子,如同亘古不变的寒星,俯视着下方。
“下界僧人玄奘,携弟子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敖烈,拜见陛下。”
唐僧声音干涩,依照礼数,率众躬身行礼。孙悟空只是微微抱拳,头颅昂着,目光毫不避讳地与玉帝对视。
“平身。”
玉帝的声音恢弘平淡,听不出喜怒,“金蝉子,东海之事,朕已知晓。陆沉逆天,自取灭亡,尔等受其蛊惑,背离佛旨,本应严惩。然,念尔等乃西游天命所系,佛祖亦有宽宥之意。”
他顿了顿,无形的威压稍稍加重:
“灵山方面,观音尊者已代为陈情。佛祖慈悲,念你十世修行不易,一时受魔障所迷,允你戴罪立功,继续西行取经。然,叛逆之举,不可不罚。自即日起,取经一应事务,现天庭成立督经司,监管协调。西行路线、歇息地点、劫难应对,皆需报备核准。尔等需谨言慎行,不得再与陆沉馀党有任何牵连,需诚心谶悔,以赎前愆。”
“督经司?”
孙悟空忍不住冷笑出声,“玉帝老儿,你这是要把俺们师徒当犯人看管起来?取经取经,连怎么走、住哪儿都要你批条子?这经取来还有何意思!”
“悟空!不得无礼!”
唐僧低喝,声音却虚弱无力。
“大胆妖猴!凌霄殿上,安敢放肆!”
托塔天王李靖怒喝出列,宝塔隐现光华。
玉帝抬手,止住李靖,目光落在唐僧身上:
“金蝉子,此为天庭与灵山共同决议。你,可有异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唐僧身上。
孙悟空紧紧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