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正轨。”
商议完毕。
二人当即传下法旨。
道道佛光化作隐秘符诏,悄无声息落入洪州地界的佛门中人手中。
洪州境内,本已稍显平息的暗流,骤然再度汹涌!
先是各地莫名涌现若干妖僧,自称得佛祖托梦,言说当今官府无道,天降灾厄,唯追随明主,方可觅得生路。
随后,几股规模最大的叛军头领。
竟接连偶得大批来路不明的金银粮草,军械亦忽然充裕起来。
天命所归的谣言,越传越广。
叛军声势如同滚雪球般急剧膨胀!
而真正致命的,是紧随而来的大旱!
江河水位莫名骤降,井水干涸,田地龟裂,禾苗枯焦。
这旱情来得诡异,范围集中,几乎只笼罩洪州及周边叛军活动局域。
明眼人皆知必有蹊跷,但对无数濒死的百姓而言,这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求生之欲压过了一切,叛乱之火愈烧愈旺,终成燎原之势!
各路叛军逐渐汇成一股,裹挟二十万流民,号称三十万大军,如蝗虫过境,浩浩荡荡,直扑洪州府城而来!
所过之处,坞堡被破,县城沦陷,烽烟蔽日!
都督府内,陆沉看着案头如雪花般飞来的告急文书,面色沉凝如水。
手指拂过文书上赤地千里、易子而食等字眼,一股难以抑制的悲愤与怒意在他胸中翻腾。
佛门!
为了除去他这变量,为了功德,竟不惜掀起如此浩劫,置数十万生灵于不顾!
此等行径,与魔何异?!
“报——!”
一名斥候满身风尘,疾奔入内,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启禀都督!叛军主力已至百里之外!号称三十万,先锋已抵黑风隘!距府城不足五十里!”
在场所有官员闻言,顿时色变,一阵骚动。
“三十万?!”
“这…这如何守得住?”
“都督,是否急奏朝廷,请求援兵?”
陆沉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堂下略显慌乱的属官,最终落在那斥候身上。
眼神锐利,说道:“再探!查明敌军虚实,主力究竟多少,装备如何,统帅是谁!”
“是!”斥候领命,匆匆而去。
陆沉起身,走到堂前,望向城外方向,仿佛已能看到那席卷而来的滚滚烟尘。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援兵远水难救近火。”
“洪州安危,系于我等自身。”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死守府城!”
“本官倒要看看,这群乌合之众,如何破我洪州!”
眼见神州动乱,生灵涂炭。
陆沉也是真的怒了!
佛门为了一己私欲,而致天下苍生于不顾,这等行径,他陆沉着实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