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已经到达2700米，路明非，你现在状态怎么样？”
楚子航问。
“我没事，再让我躺一会我就死了。”
路明非没精打采，蜷着双腿躺在驾驶室的地板上。
迪里雅斯特号虽然有十几米长，但内空间只有电梯间大小，还密布着阀门和仪表，狭窄逼仄，连腿都伸不开。
“恩————嗯？”
楚子航扭头去看了一眼路明非，确定他没什么事后才又继续闭目养神。
这种时候容不得他放松警剔，路明非与海渊里的“龙”存在精神上的共鸣，以此推断路明非的精神状态变差将很有可能是他们踏入那条“龙”的领域的征兆。
恺撒自始至终都稳坐钓鱼台，他的双手灵巧的在驾驶舱的仪表与按键上拨动，似乎在尝试将控制权夺回来，只是明显没什么进展。
“有点奇怪了。”
恺撒挠了挠脑袋，“我们已经下潜了近三千米了，为什么我还是无法控制迪里雅斯特号？”
按理说，什么信号也是无法穿越三千米厚的海水的，当时在三峡一两百米深度就差点给掌握言灵“蛇”的曼施坦因教授干的翻白眼了。
楚子航摇头：“这个深度已经不可能是无线电波操纵的了，日本分部应该是用了一根光纤脐带缆与须弥座相连，只要线够长，哪怕我们真潜到海渊底部他们照样能对深潜器进行控制。”
“不，不对。”
恺撒皱眉，“迪里雅斯特号本身是一台载人深潜器，还是个六十年的老东西，想把他改造成你说的那种远程操纵无人深潜器需要的时间可不短，更何况还要花时间来检修。”
这时，路明非忽然说道：“那如果把检修的时间用在改造深潜器上，够不够？”
他的话音刚落，原本静得彼此呼吸可闻的驾驶舱里，忽然传来一声明显的“轰”声。
“我们是不是进入“龙”的领域了？刚刚我好象听见了什么声音————”
路明非挠了挠脑袋。
恺撒和楚子航可就没他这么淡定了，两个人同时屁股着火似的从地上弹了起来，一个冲向仪表盘，一个去找迪里雅斯特号的使用说明。
下一刻，强烈的失重感传来，路明非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被从地上拍到了墙上。
巨量的气泡在深潜器四周上浮、破碎，声如雷鸣，路明非从观察口看出去，视野里全都是气泡的银色反光。
恺撒不得不用吼的方式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将声音传递出来：“深潜器故障！1号、2号和3号水密舱的压力同时下降，我们正失去浮力！快找原因！
”
楚子航同样吼道：“我在找！”
在深海中，迪里雅斯特号这样的铁疙瘩忽然失去浮力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这意味着他们不再能控制下降的速度，他们会象一块石头那样径直砸到海底去。
实际上还能更遭一点。
下沉速度的急剧上升将会导致水压暴增，但凡迪里雅斯特号的外壳出现一点破损，从破损处进入舱内的高压水枪会在瞬间会把他们三个人切成六块。
虽然杂丹赋予了路明非在水下行动的能力，但是————高压水枪a人会痛不？
“娘唉！”
还没等来得及害怕，迪里雅斯特号维持不住平衡，在下沉时开始翻滚起来，路明非此时人在驾驶舱里乱飞，魂在后面追。
“2880————300——————4000————”楚子航快速地报数，短短1分钟里他们已经下沉了超过一公里。
迪里雅斯特号用的还是老式的仪表盘，深度表有个、十、百和千四个数字盘，个位和十位数字盘飞速旋转形成一圈圆形的光晕，楚子航根本读不清十位和个位上的数值。
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