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光。
不,不是被失效的隐身衣屏蔽了视线,周围的一切仍有它们的轮廓,脚下是四四方方的舞台,平台外是高大的穹顶,扇形展开的一排排破败座椅,零星散布着一个个覆着苍白面具的观众。
剧院,路明非和夏弥用“邀请函”从“夜楼”转移之去处。
路明非此时正站在舞台之上,而在残破座椅的正中心之位,原本空无一人之处,一个穿着褴缕黄衣的身影悄然出现。
不,并非“出现”,更象是“显影”。
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他的姿态僵硬得如同博物馆里风化千年的木乃伊,又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非人的精确。
那身黄衣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在蠕动,并非布料飘动,而是像某种活物的表皮在缓慢地、不自然地起伏,衣物的边缘模糊不清,似乎随时会融入周围更深邃的阴影里。
在那之前所有光线、所有视线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袖,拒绝承认的存在,或者说,他拒绝了所有的光线与视线的承认,哪怕路明非和夏弥曾经在探索时曾走过的身边,也没有过半点发现。
路明非确实永远无法发现他,但有别人可以,不,有“神”可以!
时间已在此刻凝固,路明非觉得自己胸口中象是积蓄着某种骇然的情绪,想要爆开但却又被堵塞,憋得他象是窒息般眩晕。
这时,他的心底,灵魂的深处,忽然又传来戏谑亵读的笑声,那声音说:“不要等待剧终。”
话音刚落,路明非的视野一亮,眼前又变回了浓重苍白的雾,八足神马斯雷普尼尔从他的身边缓步走过,步入雾里,消失不见。
不要等待————剧终?
种种过往涌现,路明非的思绪纷乱如麻,一时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远去了。
他曾经听闻过,“中黄太乙仙君”是喜爱戏剧的神明,他已经在他的剧里了么?什么时候?
剧终又会是什么时候?
“快,快躲!”
路鸣泽焦急的声音再次传来,尖锐得简直象是要破音,他在路明非面前一直保持的不急不缓的逼格这下算是彻底完蛋了。
他象羽毛未全的雏鸟那样张开双手,挡在路明非的面前。
而他的前方,是不知何时折返而回的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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