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之后,路明非大概知道,是刚刚“第三次暗示”内容太过恐怖复杂,让他的心智强行下线了一段时间,中间无意识露出了些破绽,结果被奥丁察觉。
“—
仇人相见,曾经被路明非放逐的奥丁似乎没什么话要说的,没人知道他从地球上被放逐再到进黄衣之王的“国”中间经历到底了什么。
同样作为本土物种,路鸣泽在离开了地球得不到补给后,肉身很快便消亡了,但奥丁看起来并没受到影响
充其量就是比上次更沉默了点。
他端坐在八足天马上,持枪的右臂慢慢向后伸展,摆出刺击的姿势,昆古尼尔上闪耀着暗金色的微光,冰冷庞大的压迫感自枪尖弥散开来,整个世界都似乎静止了下来。
也许不是错觉?
“要死要死要死!他怎么不动?这这这,这家伙不是被你打死————
诺诺紧张得连倒装句都用上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戛然而止了。
没有任何的过度,某段时间仿佛被跳过了,一柄树枝一般弯曲的暗金色长枪,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诺诺的视野中。
木质的枪身距离她的侧脸可能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凌冽的寒意刺痛她的皮肤,而枪身的终点,已然没入了路明非被称为头颅部分之中。
奥丁一枪得中,依旧不言不语,持枪的五指略微松开,然后再度发力握紧,昆古尼尔随着他的动作剧烈的震颤一下,路明非的脑袋象是一块被塞了鞭炮的淤泥,直接爆开,黑色的血肉飞扬。
诺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路明非————”
与诺诺的反应不同,无法阻挡奥丁的路鸣泽象是感受到了什么,他猛地回头,语气中除了难以置信之外,夹杂着劫后馀生般的惊喜:“哥哥?!”
漆黑瘦长的恶形肚子上忽然又裂开了一道大口子,森白色的牙齿密集而畸形的分布着,口哨般尖锐的阴郁声音随着这“口子”的一开一合传了出来:“这次知道直接爆头了?会不会有点晚?”
自上次“新生”之后,路明非从身体上便完全非人了,人类肉体上的缺陷他自然不会再有。
奥丁依旧沉默,扬马抽枪,再次击出,闪电流窜,一瞬之间无数次刺击,如同密集的流星雨下。
路明非象是暴雨中被反复洞穿的积水,每一次刺击都是落入积水的雨点,他的人形如将倾的沙塔般扭曲、溃散。
威严伟岸的神明冷冽依旧,谵妄怪诞的异形发出亵读的嘻笑,二者交织缠绕,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哼!”
瑰丽狂乱的画面中,似乎有人发出了一声带有些许怒气的鼻音,只是它太微不可查、太不起眼了,很快便消融在风里,诺诺只顾着逃命,没能捕捉到它的来源。
是谁在发怒呢?
奥丁有资格。
他作为尊贵至极的龙王,在地球上谋划无数年的幕后黑手,仓促潦草象个小丑一样被放逐到地球之外的荒芜时空中,不得不接受某个伟大存在“感召”才能回归。
路明非同样有资格。
他深陷“夜楼”,分出魂魄历经磨难想尽办法也不得自救,以至于最后再次与奈亚接触才看到逃脱的希望,而这一切,都来源于奥丁“莫明其妙”的攻击。
奥丁觉得,如果当时他能在第一时间杀路明非便不会失败;而路明非觉得,如果他能在当时不说废话,直接发动“新生”,他也不会爆掉所有的“中黄太乙仙君”的神力,以至于坠入“夜楼”。
究其根本,路明非深陷“夜楼”,归根结底是因为他偷偷连络外星太君,薅地球羊毛导致的;而奥丁被放逐,则是因为他主动攻击路明非而遭到反击。
二者皆有自己的理由,有自己的不甘,此时此刻任何原因都不再有意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