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简单的,不知何时出现的时间点上的谬误,给路明非的未来蒙上了一层不可知,不可闻,亦不可思的可怖迷雾。
这谬误到底由何而来?他到底是该前进还是后退?
他无法凭借着理性与逻辑做出准确的判断,他能依靠的只有他的本性。
可这片将他的理性困住,气力抽走的迷雾,又好象真正的解放了他的灵魂。
路明非的耳侧隐隐约约的能听见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脸色苍白如纸,双瞳漆黑,手脚发麻,口中涎水流下,大脑一片混沌,灵魂却升到了天上。
“哈——”
在酒德麻衣的视角里,原本还好好说着话的路明非先是面露兴奋的鬼吼鬼叫了几声,现在又流着口水哆哆嗦嗦,嘴里念念有词。
见识过肉山康斯坦丁的她已经在怀疑那个小胖子说的话里是不是有什么精神污染了。
身后的屋门传来隐隐约约的利物摩擦之声,酒德麻衣已经可以想象到,那原本是路明非的的中年妇女,正死死的贴在门上,用指甲扣挖着屋门。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酒德麻衣决定唤醒路明非,如果尝试不成功,那就抓着他逃跑。
她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有时操作失误可能会象上次中药铺那个被知识污染的老太太一样,出现难以想象的后果。
酒德麻衣低喝一句:
“路明非?”
肌肉松散,瞳孔涣散,没反应。
酒德麻衣也不做浪费时间的无用功,她眯起妩媚的眼睛,将白淅的手掌并拢,抬起骼膊,朝着路明非的方向靠近。
这时,路明非苍白的脸上墨黑的瞳孔忽然转动了一下,嗓音嘶哑:
“你他妈要干嘛?”
“哈?”
精神高度紧绷的酒德麻衣被忽然“复活”的路明非吓了一跳,两侧用红色头绳梳理好的发髻微微晃动,
“我还以为你——”
路明非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我没事。”
他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拍了拍小胖子愤怒又委屈的脸,结果在这厮好几天没洗的胖脸上蹭了一手的油。
路明非将油又擦到路鸣泽的衣服上,语气带着点嫌弃:
“他妈的,一点都不讲个人卫生!精神点,别丢分,把衣服穿好,带我去找昨天集会的地方。”
路鸣泽还没有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神来,他重重的甩开路明非的手,字句之间火气暗藏:
“我都说了我摔倒了,没能———”
“喊。”
路明非发出一声不屑的笑,无形而污秽的灵光在他的眼中一闪而逝。
真实一警授予术。
随后映入路鸣泽眼中的,是什么样的图景?
天地之间塞满了流动着的恶心色彩,树木像得了癫痫似的病态的扭动着化为飞灰,火焰在乌云之下的云朵上燃起,一切都在高声尖叫!
注定要毁灭的恐惧感。
“嘶啊啊啊!”
小胖子路鸣泽双手抱头,眼睛血丝密布,发出人类发声器官难以承载的嘶哑声音。
也许这时候用真实一警授予术来让路鸣泽屈服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理智值正处于低位,这样的精神攻击很有可能导致他的理智值大幅度下降,造成认知混乱或者精神失常的结果。
但这样做也有好处。
比如说,速度够快。
而且路鸣泽就算真的精神失常了也无所谓,用“仙砂返魂篆”把他转化成食尸鬼就好了。
面露笑容的路明非冲着酒德麻衣挥挥手,说道:
“带上他,我们走。”
“喷,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一定不好。”
酒德麻衣用不知道是同情还是调侃的目光看了一眼在床上痛苦的扭动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