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路明非精力消耗过大,开车的人又从他换成了刚睡醒的酒德麻衣。
她尤豫了一会后还是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路明非,我刚刚睡的那么沉,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你平时睡觉也这么沉吗?”
酒德麻衣摇头否认:
“当然不,干我们这一行的,哪怕睡觉也得睁一只眼睛。”
“那你惨了,你也坠入‘迷雾’喽。”
路明非才刚刚苏醒不到一天,就已经是连着两次遇到那个仿佛无穷无尽的可怖谜境了,心情很糟糕。
但听见酒德麻衣也可能也被某件怪事缠上后,幸灾乐祸的情绪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你遇到的‘异常’是什么样的?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正常情况下,听见别人说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时,闭上嘴有多远跑多远才是明智的做法。
但路明非早就已经进入虱多不痒,债多不愁的阶段了,如果酒德麻衣陷入的“迷雾”真的够劲,指不定还能负负得正呢。
但是路明非又有点紧张。
他一是害怕出现“与路明非一起进入谜境的人都会陷入沉睡”这种设置。
二是担心酒德麻衣遇到的情况与他一样,也是在无知无觉中进入了一片无法走出的长廊。
这两种情况的共同特点就是会让路明非得不到支持,
大部分强力的神话魔法都需要有辅助者来一同承担法术消耗,如果那个谜境真的只能他一人通行,那代表的不只是危险的时候没人探路和垫背,路明非还要被封禁大部分的法术手段。
在路明非心跳加快时,酒德麻衣用纤细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向来讨厌拖泥带水的她罕见的尤豫了一下。
她原本打算隐藏这次荒诞离奇的经历直至进入坟墓,但这经历就如同逐兔之鹰犬,实在太紧太急。
如果酒德麻衣再不能妥善的解决,她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疯,甚至是死亡
现在隐藏在“迷雾”深处,理解凡人不理解之事的路明非就在眼前,她必须考虑这是不是她绝无仅有的自救机会:
“你们执行三峡任务时我也在场,我当时在狙击镜中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从那以后我就经常—————
不对,我从那以后是每次入睡都会看见那个不该看到的东西,除了刚刚在你身边睡着的那次。”
路明非挑眉,刨根问底:
“不该看到的东西?你是指摩尼亚赫号旁边的那两座——”
酒德麻衣明艳妩媚的俏脸阴沉,不再隐藏那深埋在心底的恐怖图景:
“不,我看见的更加清淅,其中一座肉山上镶崁着一个与其他头颅不同的,
特殊的男孩脸,我甚至能听得见他的求救———”
酒德麻衣话中隐藏的信息太多了。
梦境,肉山,特殊,男孩————
路明非不禁皱了皱眉。
那大概率是“灵视”路鸣泽提到过的,“青铜与火之王”的双生子之一,康斯坦丁。
作为探索过梦境领地,又直视过拥有梦境权柄的旧日支配者真身的强大法师,路明非比地球上的任何一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肉山”康斯坦丁没有死,它将会从人们的梦中归来。
路明非就说刚刚那个在后面追逐着他们的声音怎么会那么熟悉。
那是康斯坦丁借助谜境或者其他介质回归了尘世,在他的身后追逐,也正是因为如此,酒德麻衣才在刚刚的睡眠中没有再梦见它。
没什么好奇怪的。
虽然它是被路明非从中作梗破坏了的半成品,但那也是那位“蠕动伏行,唤之即来”的伟大存在,以旧日支配者与龙族之王为素材,同时融合了地球与黑暗异世特性创作出的杰作。
它同时拥有现实与梦境的残缺权柄,又怎么可能被青罡推云神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