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浓黑,眼睛是深褐色,鼻梁挺直,嘴唇偏薄,下巴上有层淡淡的胡茬。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包带磨得发亮,看款式有些年头了。
——此为新角色“不知乘月”,名取自王维《竹里馆》“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隐“乘月”二字,自带清冷疏离之感,又藏着未说出口的故事。
不知乘月站在那里,目光紧紧盯着花田中央的三色花,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帆布包带,指节泛白。
太叔黻走过去,隔着栅栏问:“先生,您也是来埋时光瓶的吗?”
不知乘月回过神,看向太叔黻,眼神里的情绪迅速收敛,只剩下礼貌的疏离:“不是,我路过,看这里的花挺好看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话。
“喜欢就进来看看,别站在外面晒着。”太叔黻推开栅栏门,“这花田啊,藏着好多人的故事,每一株花都对应着一个时光瓶,瓶里装着当年的心愿。”
不知乘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踩坏脚下的泥土。走到那株三色花前,他蹲下身,指尖悬在花瓣上方,却没敢碰,“这花……是十年前种的?”
“是啊,”太叔黻在他身边蹲下,“那对夫妻十年前埋下种子,今天来取时光瓶,没想到种子真的发芽开花了。”
不知乘月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有些泛黄,边缘微微卷起。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孩,梳着马尾辫,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株刚发芽的种子,背景正是这花田——那时的花田还没这么大,木屋也还是旧的红砖房。
“你认识她?”太叔黻看着照片,心里咯噔一下——这女孩的眉眼,和她去年遇到的一个顾客有些像,只是那个顾客脸上带着病容,没这么有活力。
不知乘月点头,声音低得像耳语:“她是我女朋友,十年前,我们也在这里埋了一个时光瓶。”
“那你怎么现在才来取?”太叔黻追问,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乘月的眼眶红了,他别过头,看向远处的木屋:“十年前,我们约定,十年后一起来取时光瓶,然后结婚。可五年前,她得了白血病,走了。”他顿了顿,声音哽咽,“我一直不敢来,怕看到这里的一切,会想起她。”
太叔黻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王姐抱着孩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不知乘月的肩膀:“小伙子,别难过,她在天上看着呢,肯定希望你好好的。”
孩子伸出小手,摸了摸不知乘月的脸颊,“叔叔,不哭,花花好看,妈妈说,好看的花里住着天使。”
不知乘月被孩子的话逗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我想找到当年埋的时光瓶,看看她当年写了什么。”
太叔黻点点头:“你还记得当年埋的位置吗?或者有没有做什么标记?”
不知乘月走到花田西侧,指着一块刻着“月”字的石头:“当年我们把时光瓶埋在这块石头下面,还说,等花开了,就像我们的爱情一样,永远不会谢。”
几个人一起动手,刨开石头下的泥土。没过多久,一个蓝色的陶瓷瓶露了出来,瓶身上画着一轮弯月,和照片上女孩手里的种子盆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不知乘月小心翼翼地拿起时光瓶,手抖得厉害。他拧开软木塞,从里面倒出一张折叠的信纸,还有一粒用塑料袋装着的种子——和当年那对夫妻埋下的种子是同一个品种。
信纸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娟秀,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乘月,十年后,我们要一起在这里种满三色花,然后你要娶我哦。如果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的,找一个像我一样爱你的人,让这粒种子发芽,就当我一直在你身边。”
不知乘月读完信,再也忍不住,蹲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