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珍宝。手指抚过一块带着“星”字的铁皮,上面的锈迹蹭到了她的指甲缝里,“她说要把铜铃带来,让我们听听那声音,说不定能想起点什么——毕竟,那铃铛和你这收音机,说不定都是当年化工厂的东西呢。你说,它们会不会见过面?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坐在一起说话。”
公冶龢点点头,把手里的包子掰成两半,递给亓官黻一半,“先吃点东西垫垫,等会儿分拣的时候有力气。对了,林小满昨天发消息说,今天会带着孩子来放纸船,你还记得吗?就是我们之前说的,把太奶奶的旧奖状折成船,放到河里,让它漂到太奶奶梦里去。太奶奶生前最喜欢孩子了,看到小满的孩子,肯定会很高兴的。”
“记得记得!”亓官黻眼睛一亮,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我昨晚特意把我女儿的那只纸星星找出来了,就是她生病时折的那只,纸都有点发黄了,我用塑封袋小心地装着。我想把它放进纸船里,让太奶奶也看看,咱们的孩子都好好的,让她放心。”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眶微微发红,赶紧又咬了口包子,把到了嘴边的哽咽咽了回去。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巷子里的宁静。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废品站门口,车身有些陈旧,车门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车窗降下,露出钟离龢的脸,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衬衫,领口别着枚小小的珍珠别针——珍珠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那是她母亲当年缝在地址条上的物件,现在被她织进了幕布,星光下能显影出所有游子归家的路线。
“公冶姐,亓官姐,不好意思来晚了。”钟离龢推开车门,手里提着个精致的木盒,盒子表面雕着简单的花纹,边角有些磨损。她走到两人面前,打开木盒,里面铺着红色的绒布,躺着一个银色的顶针,“我把我母亲的顶针带来了,你看,这上面还刻着‘老伴的缝纫机’,当年我母亲就是用这个顶针,一针一线地缝那些地址条,缝得手指都起了茧子,就希望能帮更多人找到家。她说,每一条地址,都是一个念想,不能丢。”
公冶龢接过木盒,指尖轻轻拂过顶针,上面的纹路还清晰可见,针脚处还留着点丝线的痕迹,是淡淡的蓝色。她想起钟离龢之前说的,她母亲去世前,把所有的地址条都缝进了幕布,那些密密麻麻的线,就像无数条回家的路,缠绕着,延伸着,直到把所有失散的人都拉回亲人身边。有一次,钟离龢拿着那块幕布,在星光下给她看,那些地址条上的字迹在星光下隐隐发光,像是夜空中的星星,指引着方向。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有人在河边看到好多纸船,说那些船沉下去的地方,都浮起了莲花灯。”钟离龢突然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和惊奇,“我听我家楼下的王大爷说,那些莲花灯上,都写着逝者的名字,还有人看到,有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在河边放完灯就不见了,长得特别像……像慕容?说的那个青衫客。你说,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事吗?”
亓官黻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在地上,她瞪大了眼睛,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含糊地说:“真的假的?慕容姐不是说,青衫客是她曾曾祖母吗?都过去几百年了,怎么会突然出现?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装的?可谁会这么做呢?”她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谁知道呢,”公冶龢摇摇头,把顶针放回木盒,轻轻合上盖子,“不过这世上的事,谁说得准呢?就像我们攒这些带‘星’字的废品,不也是盼着能有点念想吗?说不定,那些纸船真的能漂到太奶奶梦里,那些莲花灯,也真的是逝者在回应我们呢。有时候,我们总得相信点什么,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正说着,巷口传来一阵争吵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呵斥声,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