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老城区的“时光书店”外,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雨水浸得发亮,泛着墨色的光。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上还挂着水珠,风一吹,“滴答滴答”落在行人肩头,带着夏末特有的湿润凉意。书店的木质招牌上,“时光书店”四个字是用烫金漆写的,边角有些磨损,却在阳光下透着暖融融的光。门口挂着两串红绳串起的书签,风过时“哗啦哗啦”响,像谁在低声诉说着心事。
推开书店的玻璃门,“叮铃”一声清脆的风铃声响起。店内弥漫着旧书特有的油墨香,混着淡淡的木质书架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那是淳于黻在窗台摆的两盆桂花,米黄色的小花缀在深绿色的叶子间,正开得热闹。天花板上挂着几盏复古的玻璃吊灯,暖黄色的光洒在书架上,把一排排旧书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铺着浅灰色地毯的地面上。
淳于黻正蹲在儿童区整理书架,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她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听到门响,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亮闪闪的。
“欢迎光临。”她笑着打招呼,声音像风铃一样清脆。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年轻男人,个子很高,肩膀宽宽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一点眼睛。他手里攥着一个旧的黑色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看到淳于黻,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好,我……我叫不知乘月,我听说这里有声纹墙?”
淳于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了指书店东侧的一面墙:“是啊,就在那边。你是来录声纹的,还是来找亲人的?”
不知乘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面墙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声纹图谱,有的是用彩色马克笔手绘的,有的是打印出来的,旁边还附着一张张便签,写着留言。有小孩稚嫩的声音:“妈妈,我在幼儿园很乖哦”;有老人沙哑的声音:“老头子,今天的菜价又涨了”;还有恋人之间温柔的絮语:“明天我们去看海好不好”。
“我……我是来找我妹妹的。”不知乘月深吸一口气,走到声纹墙前,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声纹图谱,“我们小时候分开的,我只记得她的声音,还有……还有我们约定的‘相见结’。”
淳于黻端来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别着急,慢慢说。‘相见结’是什么?”
不知乘月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一些。他喝了一口水,开始回忆:“我妹妹叫不知乘星,我们小时候住在乡下,我妈会用红绳给我们编一种特别的结,叫‘相见结’。她说,不管我们以后分开多远,只要看到这个结,听到对方的声音,就能找到彼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绳结,递到淳于黻面前。那结编得很精致,是由两根红绳交错缠绕而成,形成一个心形的轮廓,边缘还有小小的流苏。“就是这个结,我一直带在身上。”
淳于黻接过红绳结,仔细看着,突然眼睛一亮:“这个结……我见过!”
不知乘月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期待:“真的?你在哪里见过?”
“就在前不久,有个叫丫丫的小女孩,她妈妈带着她来录声纹,她妈妈的声纹图谱旁边,就挂着一个一模一样的‘相见结’。”淳于黻拉着不知乘月走到声纹墙的一角,指着一张蓝色的声纹图谱,“你看,就是这个。”
不知乘月凑过去,盯着那张声纹图谱看了半天,又拿出自己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来一个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哥哥,你要记得我们的相见结哦,等我长大了,就去找你。”
录音笔里的声音和蓝色声纹图谱对应的声音一对比,频率几乎完全一致!不知乘月的手开始发抖,他转头看着淳于黻,声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