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红色的帽身在阳光下格外鲜艳,“还有,工地欠你们钱,你们找老板,别为难一个新来的。”她说话时,余光瞥见小林偷偷摸出手机,似乎想要求救,却又因为害怕而停住了动作。
油头男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欠条,“老板?他早就跑了!这是他签的欠条,今天要是不还钱,这工地就别想开工!”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刻把小林推到一边,钢管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小林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抓住单于黻的胳膊,手心里全是冷汗。
单于黻能感觉到小林的手在发抖,她拍了拍小林的手背,“别怕,有我呢。”她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老板上周还说要给大家发工资,怎么会突然跑路?难道是因为前两天工地被查出安全隐患,需要整改,资金链断了?如果工地真的停工,她的工资就没了着落,小星的钢琴梦和小林妹妹的手术费都将化为泡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辆白色的轿车驶进工地,停在他们旁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钟离龢。她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波浪卷,脸上带着优雅的笑,和平时在裁缝铺里穿针引线的样子判若两人。钟离龢的裁缝铺最近生意惨淡,因为旁边开了家连锁服装店,抢走了不少客源,她正愁着下个月的房租,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赶来。
“哟,这不是王总吗?”钟离龢下车,走到油头男面前,语气带着调侃,手里的鳄鱼皮包晃了晃,“怎么?又来这儿讨债啊?”她认识王总,之前帮他定制过西装,知道他是出了名的“软骨头”,只要有人比他更有势力,他就会立刻服软。
王总看到钟离龢,脸色瞬间变了,“钟小姐,您怎么在这儿?”他知道钟离龢的丈夫是镜海市有名的建筑设计师,虽然最近夫妻俩闹了点矛盾,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可不敢得罪。
“我来给我老公送东西。”钟离龢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眼神扫过王总和他身后的人,“不过,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小姑娘和一个新来的,不太好吧?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你们公司欺负弱小呢。”她说话时,手指悄悄按了手机的录音键,万一王总耍赖,她也好有个证据。
王总咽了咽口水,“钟小姐,这是我们和工地的事,您还是别插手了。”他心里很纠结,一方面想要回欠款,另一方面又怕得罪钟离龢,毕竟以后还要在镜海市混饭吃。
“我要是偏要插手呢?”钟离龢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钢笔在上面飞快地签了字,递给王总,“这是工地欠你们的钱,拿着钱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其实这张支票里的钱,一部分是她攒下来给丈夫治病的,丈夫最近查出了胃病,需要手术,可她看着单于黻和小林无助的样子,还是决定先帮他们。
王总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眼睛都亮了。他连忙收起支票,对着钟离龢点头哈腰,“谢谢钟小姐!我们这就走!”说完,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瞪了小林一眼,像是在记恨刚才小林差点报警的事。
小林看着王总的背影,松了口气,“谢谢单姐,谢谢钟小姐。”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妹妹的住院地址,“要是你们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我力气大,什么活都能干。”
“没事,以后遇到这种事,别害怕,该报警就报警。”单于黻笑着说,把安全帽递给小林,“快戴上吧,小心被安全员骂。”她心里很感激钟离龢,可一想到钟离龢最近的困境,又觉得很过意不去,“钟离龢,你帮工地还了多少钱?我以后慢慢还你。”
“跟我客气什么?”钟离龢合上保温桶,“再说了,这钱也不是我一个人出的,是咱们‘镜海姐妹团’凑的。”其实“镜海姐妹团”是她随口说的,她不想让单于黻有心理负担,毕竟单于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