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三万,剩下的两万,我明天凑给你。”
金牙男接过银行卡,用手指弹了弹,发出“嗒嗒”的响:“明天?要是明天凑不齐,我就把你这铺子的缝纫机扛走。”说完,他踹了一脚地上的钱,带着另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王姐瘫坐在地上,手背上又红又肿,她看着散落的钱,眼泪掉得更凶了:“老周哥,钟姐,我对不起你们……”
钟离龢赶紧蹲下身扶她,帮她把钱一张张捡起来:“别说这话,先把钱收好,孩子还等着呢。”
老周站在旁边,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他咳了两声,用手捂着嘴,指缝里渗出点血丝。钟离龢看在眼里,心像被揪着疼,却只能装作没看见,把捡好的钱塞进王姐手里:“快去吧,别让孩子等急了。”
王姐点点头,抹着眼泪跑了。
铺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老周压抑的咳嗽声。钟离龢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进屋歇会儿吧,我给你煮点梨水。”
老周摇摇头,拉着她回到缝纫机旁,指了指刚才卡线的地方:“把那截线拆了,我教你怎么调梭芯。”
钟离龢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鼻子一酸,强忍着眼泪坐下来。银线在她指间穿梭,老周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带着凉意,却稳得很。针脚一点点往前走,像他们一起走过的这些年,平淡,却扎实。
“其实,”老周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早就知道你看到诊断书了。”
钟离龢的手顿了一下,针差点扎到指尖。她抬头看着他,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老周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揉皱的纸,“咱们这铺子,还得靠你撑着呢。”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个铁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沓存折和几张银行卡,“这里面是咱们所有的积蓄,还有我偷偷攒的私房钱,本来想给你买台新缝纫机,现在看来……”
“别说了。”钟离龢捂住他的嘴,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缝纫机我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
老周把她的手挪开,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傻丫头,人总有这么一天。不过我还有个心愿,没告诉你。”他指了指铺子里那面墙,墙上挂着好几件婚纱,都是他这些年给顾客做的,“我想给你做件婚纱,你穿婚纱的样子,肯定好看。”
钟离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笑着点了点头:“好,我等你给我做。”
就在这时,铺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钟离龢抬头一看,是刚才那两个催债人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个公文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眼神却像冰一样冷。
“周老板,”穿西装的男人走到门口,推了推眼镜,“刚才那三万块,是你从‘惠民贷’借的吧?我是那边的律师,你这属于多头借贷,按照合同,明天就得还全款,不然……”他指了指铺子里的缝纫机,“这东西,我们可就搬走了。”
钟离龢愣住了,转头看向老周。老周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穿西装的男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扔在桌子上:“要么明天还钱,要么签字把铺子抵了,你选一个。”
钟离龢拿起合同,手指气得发抖。合同上的条款密密麻麻,全是陷阱,她虽然不懂法律,却也看出来这是个圈套。她抬头看着穿西装的男人,咬着牙说:“你们这是敲诈!”
“敲诈?”穿西装的男人笑了笑,“我们可是按合同办事。你要是不相信,咱们可以去法院见。”他看了看表,“给你十分钟考虑,要么签字,要么我们现在就搬东西。”
金牙男在旁边晃了晃棒球棍,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钟离龢看着老周苍白的脸,又看了看桌上的合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她知道,老周肯定是为了给她买新缝纫机,才偷偷借了高利贷。现在不仅钱要还,连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