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几个晃动的人影。
张爷爷也坐了起来,眯着眼睛往门口瞅:“出啥事儿了?”
旁边池子里的老李头也探着脖子:“听着像是打架了?”
吵嚷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哐啷”声。申屠?心里一紧——不会是有人来闹事吧?这澡堂开了几十年,虽说偶尔有老头拌嘴,可从没见过打架的。她刚想过去看看,一个穿黑夹克的年轻人突然撞开布帘冲了进来,脸上带着血,眼神凶得像头狼。
“让开!都给我让开!”年轻人吼着,胳膊肘撞在一个老头的肚子上,老头“哎哟”一声跌进池子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澡堂里顿时乱了套,老头们慌里慌张地往池外爬,有的忘了拿衣服,光着身子就往墙角躲。王大爷举着搪瓷缸子喊:“你干啥!耍横耍到这儿来了!”
年轻人没理他,眼睛在澡堂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张爷爷身上。“老东西,把东西交出来!”他咧开嘴笑了笑,嘴角的血沫子沾在脸上,看着更吓人了。
张爷爷的脸“唰”地白了,手紧紧攥着腰上的布包,指节都泛白了。“我不知道你说啥……”他声音发颤,身子往后缩了缩。
“不知道?”年轻人往前走了两步,脚踩在湿滑的瓷砖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我爹的东西,不是你藏起来了还能是谁?”
申屠?这才明白过来——这年轻人是冲张爷爷来的,而且跟他腰上的布包有关。她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张爷爷身前:“你凭啥说是张爷爷藏的?有证据吗?”
年轻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声:“你算哪根葱?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起打!”他扬了扬拳头,指关节上还沾着血。
申屠?没动。她年轻时是练过拳击的,虽然现在年纪大了,可对付一个毛头小子还不至于吃亏。“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她盯着年轻人的眼睛,声音沉了下来,“你爹是谁?丢了啥东西?”
年轻人梗着脖子:“我爹是李老三!前儿个去世了,他藏的钱不见了,肯定是这老东西拿的!”
“李老三?”张爷爷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又惊又怒,“你是李老三的儿子?”
“咋了?不敢认了?”年轻人冷笑,“我爹当年帮你顶罪,蹲了十年大牢,你倒好,拿着他的钱逍遥快活!”
“你胡说!”张爷爷猛地站起来,因为激动,身子晃了晃,“我没拿他的钱!当年那钱是……”他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申屠?心里更糊涂了——李老三?顶罪?这到底是咋回事?她看了看张爷爷,又看了看年轻人,觉得这里头肯定有隐情。
“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年轻人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喷在申屠?脸上,“我爹临死前就说,钱放在你这儿最安全!你要是不交出来,我今儿就砸了这澡堂!”
他说着就要动手,申屠?赶紧拦住他。“你别冲动!”她抓住年轻人的胳膊,手上用了点劲,“张爷爷不是那种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年轻人疼得“嘶”了一声,用力挣了挣没挣开。“误会?啥误会?”他瞪着申屠?,“我看你就是跟这老东西一伙的!”他抬起另一只拳头就往申屠?脸上打,拳风带着股汗臭味。
申屠?往旁边一躲,同时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顺势往他后腰推了一把。年轻人没站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脸磕在瓷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还敢打我?”年轻人爬起来,鼻子都气歪了,抄起旁边的木盆就往申屠?头上砸。木盆带着风声飞来,申屠?赶紧低头,木盆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哐当”一声撞在墙上,碎成了两半。
澡堂里的老头们吓得不敢出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张爷爷急得直跺脚:“别打了!别打了!钱……钱我给你!”
年轻人停了手,恶狠狠地盯着张爷爷:“早这样不就完了?快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