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居 > 其他类型 > 烟火里的褶皱 > 第73章 澡堂搓巾藏旧情

第73章 澡堂搓巾藏旧情(1 / 8)

镜海市老城区的“福安澡堂”门口,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雨打湿,泛着墨色的光。檐下挂着的蓝布幌子褪了色,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得像老人咳嗽。澡堂的木门是两扇对开的,漆皮剥落处露出原木的黄,门楣上“福安澡堂”四个红漆字掉了角,“安”字的宝盖头缺了右边一竖,看着倒像个“穴”字。

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头,是澡堂的看门人老陈。他手里攥着个黄铜水烟袋,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呛人的烟味混着澡堂飘出的皂角香,在潮湿的空气里缠成一团。老头脚边放着个竹筐,里面堆着几双褪色的塑料拖鞋,鞋帮上沾着干了的泥印,像谁踩过的落叶。

申屠?推着自行车到门口时,车铃“叮铃”响了一声。老陈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珠在她身上转了圈,又低下头去抽旱烟。“今儿来早了?”他的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纸,烟袋杆在台阶上磕了磕,烟灰落在青石板上,被风一吹就散了。

申屠?把自行车靠在墙根,车后座绑着的布包蹭到墙,发出“沙沙”声。“张爷爷昨儿说要搓澡,我早点来给腾地方。”她解下布包往肩上一甩,布包里的搓澡巾硌着胳膊,硬邦邦的像块小石板。她穿了件灰扑扑的运动服,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有块浅褐色的疤——是年轻时打拳被对手用肘撞的。

推开门时,一股热气“呼”地涌出来,带着水汽和檀香皂的味道,扑在脸上暖烘烘的。澡堂里雾蒙蒙的,能见度不过两三米,头顶的白炽灯在雾里晕开一团黄,像块浸了油的棉絮。靠墙的长凳上坐着几个老头,有的在慢条斯理地脱衣服,有的光着膀子扇着蒲扇,蒲扇“啪嗒啪嗒”响,搅得热气在空气里打旋。

“小申来啦?”一个胖老头转过头,肚皮上的肉随着动作颤了颤,他手里捏着个搪瓷缸子,缸沿印着“劳动最光荣”的红字。是常来泡澡的王大爷,退休前是钢厂的工人,胳膊上还有块烫伤的疤。

申屠?点点头,往里走时踢到了个木盆,木盆“哐当”一声撞在墙角,溅起几滴温水。“张爷爷在哪儿呢?”她扬声问,声音在澡堂的穹顶下撞了撞,带着点回音。

“里头池子边呢,跟老李头唠嗑呢。”王大爷用蒲扇指了指里间,扇叶扫过空气,带起一阵淡淡的汗味。

穿过挂着的蓝布帘,里间的热气更浓,呛得申屠?鼻子一酸。水泥砌的浴池里冒着白汽,水面漂着层薄薄的泡沫,几个老头泡在池子里,只露出脑袋,脸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池边的瓷砖墙发潮,贴着几片发黄的旧报纸,报纸上的字早就模糊不清了。

张爷爷就坐在池边的石阶上,背对着门口。他的背驼得厉害,像块弯了的弓,花白的头发湿淋淋地贴在头皮上,水珠顺着耳背往下淌,滴在灰扑扑的毛巾上。他旁边的老李头正说得起劲,手比划着什么,声音被水汽泡得发闷:“……那回我跟你说的,城南那家剃头铺,师傅的推子那叫一个利索……”

申屠?放轻脚步走过去,布包放在石阶上,发出“咚”的一声。张爷爷回过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晒干的橘子皮。“小申来啦?”他笑了笑,露出仅剩的几颗牙,牙床泛着粉红。

“张爷爷,今儿水温咋样?”申屠?蹲下身,解开布包拿出搓澡巾。搓澡巾是灰布的,用了好几年,边缘磨出了毛,上面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皂角沫。

“正好正好,不烫也不凉。”张爷爷用手拨了拨池子里的水,水花“哗啦啦”响,“就是老李头,净瞎扯,说啥剃头铺比你这搓澡得劲。”

老李头在池子里“哼”了一声,抹了把脸上的水:“本来就是!人家师傅剃完头,还给捏肩呢!”

“捏肩哪有搓澡解乏?”张爷爷梗着脖子反驳,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像条小蚯蚓,“小申这手艺,比捏肩强十倍!”

申屠?笑着打圆场:“都好都好,各有各的妙

最新小说: 大唐:玄武门前夜,朕摊牌了 暗墟黎明 抢我灵泉空间?反手搬空家产随军 苟在武道乱世破境成圣 九龙夺嫡:被贬北凉,六皇子飘了 快穿,我的百样人生 太荒吞天诀柳无邪徐凌雪 确诊绝症后,我成了旅行区顶流 战锤:赤色洪流2 重生后我立马辞职,铁饭碗其实不香